麒雪與子龍方尊聞聲而至,三人並肩而立,共同凝視著那幅壁畫。
相較於他們在梵天洞陰地中所目睹的魔祖變變幻的景象。
眼前的壁畫顯得尤為真切,色彩斑斕,細節畢現。
壁畫中的伏魔羅漢,身披閃耀的金甲,英姿勃發。
那柄長槍在他手中猶如龍騰於海,鋒芒畢露,直指群魔。
槍尖所及之處,即便是畫中的魔物亦似感到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壓,紛紛呈現出驚恐之態。
“此槍是乾元斬魔槍。”
子龍方尊沉聲道,其眼神銳利,似乎穿透了時空的界限,直接觸及到壁畫背後的故事。
麒雪則以她特有的細膩觸覺,補充道:
“這長槍給人一種實質的淩厲神威,仿若實物。”
萬天的指尖輕輕劃過壁畫,仿佛能感受到畫麵中那份英勇與堅定穿越時空的共鳴。
“此槍,所承載的不僅僅是戰意與力量,更有伏魔除妖的無畏誓願。”
他說完,眼中閃爍著敬佩之色。
麒雪輕歎,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要是我能擁有一把這樣的長槍,必斬儘天下魔。”
子龍方尊微微頷首,他閉目沉思片刻,隨即睜開眼,眸中似有智慧之光流轉:
“每一尊佛、每一羅漢乃至其手中之物,皆是佛法的一種顯化。”
“說不定此槍就是真實的佛寶利器,少主,你擁有古佛承傳,不妨用心感應,或許能從中領悟到凝煉佛源的法門。”
萬天聞言,心神一震,隨即收斂心神,雙手合十,閉目冥想。
嘗試著將自己的心靈與壁畫中的長槍相連。
漸漸地,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那是一種超越了形質的鏈接,是對抗邪惡、守護正義的純粹意誌。
隨著時間的推移,洞穴內似乎響起了低沉而悠遠的回響。
那聲音仿佛來自壁畫深處,又仿佛自萬天內心湧出,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
在這一刻,萬天仿佛能看見自己,手持長槍,與無數磨難抗爭。
每一次揮槍,都是對佛法的一次深刻體悟。
每一次抵擋,都讓他的心靈更加堅韌,佛源之力在他體內悄然凝聚。
最終,當萬天睜開眼睛時,他的目光變得清澈。
一股寧靜卻強大的氣息圍繞著周身,左手一抬佛源之力隨即催動,璧畫中的長槍,脫畫而出,赫然出現在了萬天手中。
看著手中的長槍,心中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情感。
這不僅是一件武器,更是他心靈與意誌的具化,是他與壁畫中伏魔羅漢精神共鳴的結晶。
槍身流光溢彩,泛著淡淡的佛光,其上流轉的紋路,如同佛陀講經時的梵音,無聲卻直指人心。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中透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從容。
四周的空氣仿佛因他的存在而變得沉靜。
連洞穴內的微塵也似乎隨著他的呼吸輕輕起伏,一切生靈在此刻都顯得格外安寧。
萬天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長槍橫於胸前,進行了一次虔誠的禮拜。
隨後,他輕喝一聲,槍尖微顫,釋放出一圈圈細微卻強大的波動。
這些波動在洞穴內回旋,淨化著每一寸空間,連那梵淨洞陰地隱匿於暗處的邪惡意念也被驅散得無影無蹤。
他開始在洞穴內演練起槍法,每一式每一劃皆是心意所至。
槍影如龍,穿梭於虛實之間,既是對武技的修煉,也是對心靈的修行。
槍風呼嘯,伴隨著的是他心中對佛法更深層次的理解與領悟,那是一種超脫生死、悲憫眾生的大智慧。
當最後一縷槍影消散,萬天收槍而立。
再次閉目凝思,感知到體內的佛法之力與手中的長槍形成了微妙的循環相互滋養。
隨即又將這長槍與自己的本命法寶相連,使得本命法寶也擁有了這長槍同樣的神威。
瞬息之後,他重開星眸,目光掠過一旁滿臉仰慕的麒雪,詢問道:
“剛才我的演練的槍法,你可記的?”
麒雪聞聲,雖點頭示意,但眉宇間卻難掩困惑。
正待啟齒詢問之際,萬天突然將乾元長槍遞到她眼前說道:
“記的就好,這長槍給你。”
“什麼?”麒雪愕然,目光中交織著驚異與不解,望向萬天的神色複雜難辨。
即便是子龍方尊這般曆儘風霜、見多識廣的老者,此刻亦露出了罕見的詫異之色,顯然未料及萬天之舉。
這時,萬天輕輕一笑,那笑容中蘊含著深意與期許。
“不必驚訝,它需尋得真正能與其共鳴的主人,方能發揮其全部潛力。”
“我雖能駕馭此槍,但其與我本命法寶的契合告訴我,你才是它真正的歸宿。”
說罷,便將乾元斬魔長槍放到了麒雪手中。
槍身觸手冰涼,流轉著淡淡的靈光,一股溫暖而熟悉的力量自槍柄傳來,瞬間與麒雪的靈力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麒雪握緊槍柄,眼中的疑惑逐漸轉化為堅定和感激。
她閉上眼睛,嘗試著以自己的方式去感應槍中蘊含的奧秘。片刻之後,當她重新睜開雙眼時,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對長槍認知的升華,也是對未來戰鬥的無畏憧憬。
萬天此時與子龍方尊相視一笑,然後向洞外走去。
麒雪本欲感謝萬天,見到萬天此舉便明白,萬天不想聽感謝之類的話,於是會心一笑,緊跟其後。
剛走出梵淨洞陽地洞口,隻見那三魔中的嘯天山魔、靈感魔主、已氣息奄奄。
但魔性卻不減,仍在地上掙紮。
天魔狼爵因為境界最低,沒能抗住燃古佛的聖光,已經隕落。
麒雪見狀,催動長槍,語帶決絕:
“此等惡魔,留下也是為禍蒼生,且讓我的乾元斬魔槍,借其魂以正其鋒。”
嘯天山魔、靈感魔主聞言艱難的抬首看向麒雪。
當他們目光觸及到麒雪手中的乾元斬魔槍時,瞬間露出了驚恐無比的神色。
頭如搗蒜,乞憐之聲不絕於耳。
萬天此刻注意力全部在天魔狼爵的屍身上,對於二魔的哀嚎求饒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