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很快被帶來,年紀不小的太醫被驚蟄扯過來,氣兒喘得快要背過去。
深吸好幾口氣才過來給太子查看,確定是中毒,但及時吃了解毒丸,毒性還能控製。
施針、催吐,放血。
一番折騰下來,毒性去得差不多,但太子也虛弱得昏睡過去。
秦嫿站在不遠處看了全過程,沒有太多擔憂和緊張,倒是隨著世間的推移,人冷靜下來之後,越想越覺得可疑。
太子早上才被人告了,中午就遭人下毒,怎麼這麼巧?
下毒的是梅良媛?可梅良媛明顯是喜歡太子的,那含羞帶怯、麵色含春的殷切僅僅是為了下毒?
不應該吧?
哪個傻子給人下毒還跑去當眾喂人嘴裡?
怕自己死得不夠快?
凶手暫且不定,但就下毒這事兒她實在覺得奇怪。
‘太子妃想看戲,怎能置身事外?’
太子昨夜的話言猶在耳,雖然她沒有證據,但直覺告訴她這裡麵絕對有貓膩。
抬眼看向尚青書,對方下意識的看過來,表情一如既往,溫和善意,卻沒多少人味。
太子差點兒被毒死了,但這位從始至終都很冷靜,不管是給梅良媛定罪,還是給太子拿藥,他表現得也太沉穩淡定了些。
秦嫿彆有深意的看他一眼“尚大人一定很擔心太子殿下吧”
“殿下已經沒有大礙,本宮得回去抄書了,勞煩尚大人照顧。”說完轉身出去。
尚青書挑眉,太子妃這話裡有話啊。
目光落到昏睡的太子爺身上,臉上虛偽的笑意一寸寸冷淡下去,直至消失無蹤。
人若是都能活得瀟灑肆意,誰又願意含笑飲鳩。
梅良媛被帶走,溫良媛也不見,雖然太子沒殺兩人,但未來怕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可惜了皇後精心挑選的兩位美人,這才第一天就完了。
太子寢殿已近被衛兵團團圍住,不讓人進去,但秦嫿出來倒是通行無阻。
一邊想著事情一邊往西院而去,還沒走出多遠,看見一人坐在風雨亭中,幾個侍衛緊密看守。
一襲白衣,身量修長,三十左右的年紀,博學和閱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儒雅平和,哪怕是被這般對待也沒有絲毫急躁的樣子。
秦嫿有幸見過這人,曲家的曲琅大人。
美玉無暇,曲琅的容貌不是那種讓人眼前一亮的俊美,五官端正,並無特彆醒目之處,但通身的氣度和氣質,給人的感覺就如他的名字,一塊極好的美玉,溫潤端方,不驕不躁。
如果太子拉攏這人真的是想要任用,那確實是一個人才,可若是為了對付某些人,把曲琅當棋子毀了,那著實有些可惜。
皇權之下這攤水渾且濁,她自認沒那攪弄風雲的本事。
無端入局,堅守初心,求一個全身而退罷了。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半個時辰之後,皇宮裡又來人了,太子中毒,皇後傳喚她這個太子妃前去問話。
看著桌上抄的書,秦嫿抬手一丟,白費心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