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傷之後在家裡修養,爹說讓她來神都看好的大夫,她本來是不願意來的,但聽說上官韻生病了身體不好。
父親勸說她,到底是女兒,該去看一看。
她來了,懷著怨念,有懷著幾分說不明的期待。
她剛剛經曆了生死,心裡並不如表明那般平靜,死而後生,格外珍惜親緣。
見到上官韻的時候看著她病得消瘦,怨念沒多少,甚至還心疼她了。
可後麵種種疊加,直至出嫁,終於消耗掉她所有的好感和親情,現在什麼都不剩下了。
想想那短短半年的相處,上官韻看不上秦炬,張口就是埋怨,提起就說晦氣、武夫、粗俗,否定秦炬這個人、否定他對秦嫿的教育,對現任丈夫各種誇讚,還想讓秦嫿改口喊爹,還要改正秦嫿的認知,重新教育。
梁家人因著上官韻被敬重,對秦嫿不算壞,但也跟好不沾邊。
許是因為上官韻總是數落秦炬的原因,梁家人也覺得秦炬不是什麼好人,自然也就不待見秦嫿。
武夫之女,在邊境長大,最重要的是她殺過人。
梁家那些連雞都沒殺過的人,厭惡中帶著懼怕。
看到秦嫿都是走得遠遠的,也不會跟她多說什麼,滿眼都視她如晦氣。
而梁家人厭惡得如此明顯了,上官韻卻還不斷的帶著她去見所有人,什麼集體的事兒都叫上她。
逼著她給每個人說好話、陪笑臉,她要是不答應,她就會把秦炬拉出來鞭笞一頓,說都是給秦炬教壞了。
沒有規矩、不知禮數,不尊長輩、沒有教養。
這是上官韻這個親娘說的。
短短時日,秦嫿仿佛回到了不見天日的上官家,被訓斥得抬不起頭,壓抑得心口快要裂開。
致命的刀口一刀奪命,其實痛苦很短暫,而鈍刀子割肉更為痛苦,尤其是那一刀一刀全都割在心上。
梁家是沒害她,也不過是冷眼無情、嫌棄鄙夷、冷眼指摘,上官韻也沒害她,全都是指責秦炬。
前夫是她見過的最上不得台麵的男人,女兒是她拿不出手的女兒,得虧秦嫿容貌更加像她,不然秦嫿身上怕是沒有一點兒讓她看順眼的了。
上官家瞧不上她,差點兒讓她喪命,都沒有上官韻對她的傷害大。
那可是生生母親,誰能一點兒都不在乎?而越是在乎,就越讓人痛苦。
刀子紮在心上,肉眼看不見,實際上鮮血淋漓。
本來這些已經夠讓人心寒的,更彆說她最後還將她的名帖經過上官家送到了皇後麵前。
說是為了給她找個好夫婿而已,真有那麼好心?
看看後來梁家和上官家的反應,那就是明晃晃的要扒著她吸血,諂媚嘴臉,貪婪一覽無餘,可後來太子出事,至今位置三年了,再無聯係。
如今看到太子翻身,他們倒是想起來還有母女之情了,真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