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天啟直麵終結!
如果你問伊科裡斯他最絕望的一刻是什麼,那伊科裡斯會毫不猶豫的說就是現在這個時刻。
敵方標識足以填滿整個探測器屏幕的蟲海向它們襲來時,任何的勇氣都會在那一刻直接被重創。
伊科裡斯想起在高中生物課的時候,學到過一種生物,那是地球的原生物種,一種名字叫做螞蟻的蟲子,這些蟲子生活在樹木和灌木叢中,它們爬滿樹木的枝葉,在上麵尋找食物。
如果將星光比作樹葉,星雲比作樹枝,那麼索林蟲群就是爬遍了整棵樹的螞蟻,探測器上,代表著蟲群推進鋒芒的紅牆在無情的向他們的位置推進著。
星係邊緣的自動防禦炮台遇到推進蟲牆的時候,就像是丟進大海中的一粒小石子,連一點波瀾都沒泛出來,就被大海無情的吞噬。
伊科裡斯知道,他帶領的這一支一萬艘戰艦的艦隊想要阻擋如此大規模的蟲群,就像是在坦克麵前揮舞自己鐮刀的螳螂,不知死亡為何物。
好在伊科裡斯手下的艦船都是地聯的職業艦隊,即便是麵對蟲海,士氣受到嚴重打擊,也還在繼續執行著自己原先的指令。
蟲群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掃清了星係外圍的自動防禦炮台,接近星係的第一道防線。
這道防線以這個星係最外圍的一顆氣態行星以及其上百顆衛星為基底,將大量的衛星改造成了戰列艦級彆的天雲閃電發射器,在幾顆比較大的衛星上,還有泰坦級的雷暴發射器。
有三千多艘戰艦駐紮在這道防線裡麵,這些戰艦清一色的天雲閃電武裝。
地聯在搞清楚了天雲閃電的更深層次基礎理論後,實現了天雲閃電武器之間的連攜攻擊,一個天雲閃電發射器可以積蓄起能量,然後在另外一個天雲閃電發射器發射時將兩個天雲閃電的能量合並起來一同發射,其甚至能夠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地聯的天雲閃電連攜發射是基本沒有數量上限的,不管有多少台發射器,隻要是地聯製造的,都可以實現連攜發射。
整座防線上,地聯的三千多艘戰艦,兩百多艘戰列艦和其餘小型艦船,防線上的六座泰坦級雷暴發射器,五十多座戰列艦級天雲閃電發射器,以及上千座小型天雲閃電發射器,已經完成了蓄能。
整座防禦陣地上無數個小光點一同閃爍,合並成了一個無比耀眼的光團,其明亮程度甚至讓這個星係的中央恒星都暫時的黯然失色。
在這個無比耀眼的光團中,閃爍出一道無比粗大的黑色閃電,這個黑色閃電的直徑甚至有數千米寬,就像是從光團中伸出來的一隻漆黑大手,奮力拍向來襲的蟲潮。
黑色閃電又像是一支新生的樹苗,從光團中冒起自己的身子,奮力的向蟲潮成長,然後向蟲潮伸展出自己的枝丫,枝丫的每一次分裂,都代表著一隻蟲子被反轉電荷所肢解。
黑色閃電奔襲著,吞噬著,湮滅著,撕裂著蟲潮的進攻前鋒,探測器上厚重無比的蟲潮之牆上從一個點開始,逐步的擴大成一個巨大的半圓,愣是將蟲潮之牆挖出了一個缺口。
黑色閃電十分的迅猛,其威能也不是任何蟲子能夠抵擋的,但其來的快,去的也快,蟲潮之牆上的缺口擴大速度很快就停了下來,並且在快速修複。
這道集合了三千多艘戰艦,一條防線上的所有天雲閃電發射器發射的黑色閃電,對於整個蟲潮之牆的破壞程度,就像是小孩子拿著小勺子在一杯冰淇淋上小小的挖了一勺而已,對於其整體來說無足輕重。
蟲潮之牆仍舊無情的推進著,防線的攻擊甚至沒有讓它們的速度稍微慢下來一點。
在蟲潮之牆接觸到防線之前,防線上已經來不及集合第二波攻擊了,如果蟲潮直接突進防線裡麵,那麼防線會立刻崩潰,所以伊科裡斯下令讓防線上的艦船趕快回撤,墊後就讓防線上的自動炮台去完成。
但讓伊科裡斯沒想到的是,他的撤退指令直接變成了潰逃,第一道防線上的大量艦船在聽到撤退後,不顧自己和周邊艦船的陣地方位,直接向後一路狂奔。
大量的艦船之間互相撞擊,艦船和自動防禦炮台之間的撞擊事件發生,整個防線頓時亂成了一團。
不過生靈自會尋找出路,大量的撞在一起無法行動的艦船直接開啟了緊急超空間航行,脫離了戰場,得益於他們的艦體受損程度和地聯的優秀引擎技術,他們能夠安全的返回地聯的本土,不過在這個要塞恒星係的戰鬥,他們是無法參與了。
最終第一防線隻有300艘艦船撤回了第二防線,其餘2700艘艦船全部脫離了戰鬥,在戰場上出現大規模潰逃造成混亂,並非法使用緊急超空間航行脫離戰鬥,在地聯艦隊守則裡麵是逃兵行為。
伊科裡斯的參謀剛想統計這些逃兵艦船的名單,就被伊科裡斯阻攔下來了。
“司令,不能忽視艦隊中出現的逃兵行為!”參謀義正言辭的說道。
“你參與過北方防線的防禦嗎?”伊科裡斯並沒有直接反駁參謀的話,而是問道。
“我沒有。”參謀猶豫了一會,說道。
“第一防線中有很多都是從北方防線潰敗中回來的艦船,他們知道索林蟲群的恐怖之處,他們隻是想活下去而已。”伊科裡斯說道。
伊科裡斯雖然沒去過北方防線,但他在跟那些潰逃下來的船員聊天時,能夠感受到從他們言語中流露出來的,對索林蟲群的恐懼。
這些潰逃艦船的船員並沒有經曆過係統性的心理輔導就又被丟上了前線,他們願意跟隨伊科裡斯來這裡進行防禦,就已經是耗儘了他們全部勇氣了。
看到自己的武器對索林蟲潮完全沒有任何效果後,勇氣已經全部耗儘的他們再次潰逃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就算將這些士氣已儘的艦船全部留下來,他們也無法繼續戰鬥了,處罰他們也於事無補,還是彆把事情做太絕了。
“可是,司令”參謀想繼續說什麼,被伊科裡斯打斷了。
“你害怕麼?”伊科裡斯問道。
“我”參謀看向自己的腿,發現已經因為恐懼而顫抖不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