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麵一直流傳著陛下俊美非凡,性格沉穩,如沐春風。
但隻有他這個從小一直陪伴在陛下身邊的陪讀,最是了解陛下的性子。
他之所以對那些人如沐春風,隻是因為那些人還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
一旦有人觸及到了他的底線,那麼他的手段絕對比想象中的還要殘忍百倍。
整個皇宮在人心惶惶,忐忑不安的壓抑情緒中度過了半個月,淑妃娘娘才緩緩的醒來。
“嬌嬌,喝藥了。”燕雪從宮女的手上接過藥碗,朝她淺淺一笑,語氣輕柔。
宴嬌看了一眼被他端在手中的藥,神色淡淡,“你給我喝的是什麼藥?”
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這段時間…醒來之後全身使不上力氣,每天沉睡的時間總比清醒的時間要長。
燕雪動作嫻熟而輕柔的摸了摸她柔軟光滑的發絲,像是在哄著一個嫌棄藥苦不肯喝藥,鬨脾氣的小孩子。
他耐心的輕聲道,“乖,等到你痊愈後,就不用再喝藥了。”
宴嬌彆開頭,避開了他遞到嘴邊的藥勺,她沒有說話,可堅定的目光,已經將她心裡麵想要說的話,全部都表露出來了。
“你中的是蠱毒,”
燕雪彆開眼,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眼中脆弱的情緒,隻是淡淡道,“太醫說…沒有解藥。”
為此他已經殺了兩個太醫,但他還是沒有一點辦法…
他第1次感覺到了,即使是貴為帝皇,卻還是無能為力的絕望。
“哦。”宴嬌的情緒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平靜許多,那樣子平靜的情緒刺痛了他的眼。
他寧願她朝自己發脾氣,大聲的嘶吼,哪怕是歇斯底裡,拍打自己就好過於現在…
太過平靜的情緒…仿佛在安靜的等著死亡的到來,這個認知讓他接受不了。
這樣平靜的她…會讓他更加的痛恨自己的無奈與沒用。
燕雪猛的伸出手,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宴嬌毫無防備,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他的胸膛,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但也不算粗魯。
“嬌嬌,我一定會找到解開你蠱毒的辦法。”
他堅定的口吻仿佛是在自說自話。
宴嬌眼神微閃,她纖細白皙的雙手慢慢的搭上了燕雪的肩膀。
“我不在乎。”
她是真的不在乎…
上個世界的女配壽命本就隻有兩年,即使女主不推那一把,她也早晚都會死。
這個世界的女配壽命更短,按照原本的軌跡中,這個女配僅僅隻有一年的時間。
至於怎麼死的她並不知道…
她不知道的全部劇情,隻知道她隻有一年的壽命。
因此係統叫她留下來的時候,她隻是笑了笑,因為留下來與不留下來並沒有什麼區彆…
燕雪一向平靜淡漠的眸子,此時仿佛籠罩著令人看不懂的黑霧,好看精致的眉眼更是籠罩著千萬層讓人看了心驚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