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若是蔓延,無可滅,能躲去何處?”
沈心皺眉,“那什麼才能滅這火?”
秦唯寂定定的看著她,“隻有你。”
沈心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安息之力。”
秦唯寂點頭,“選擇在你,你若是想救便救,你若是不想救便不救。”
沈心垂眸,她在想,原主要報仇,要一統六界,應該不是要讓六界皆滅吧?
如果六界人都死光了,她還一統什麼六界?
何況妖族萬千生命,原主恨的不過是顧落淵罷了。
沈心沒有遲疑,掌心朝上,木簫出現。
秦唯寂安靜的看著她,就像他方才所說,選擇權在她。
他隻是抬手,掌心輕貼她後背,神力如水般湧至她體內。
將木簫置於唇邊,沈心閉上了眼,簫聲輕緩,伴著淺金色神力蔓延開來,直至整片妖穀。
簫聲所過之處,如山間股股幽泉,方才還囂張肆意的天罰之火瞬間如同被凍結,再慢慢的熄滅。
萬妖山癲,男人低垂眼眸,看著那淺金色從一小點蔓延開來,如無邊際,越來越寬泛。
從他的角度看去,便像是一片金色汪洋,刺目而晃眼。
他笑了笑,說“傻子。”
很輕的兩個字,似乎是對身後已經癱軟的藍羽說,又好像隻是喃喃自語。
說完,他朝前一步,踏入虛空消失不見。
藍羽抬眸,也朝下看去,看見那片淺金色時目光顫動。
剛才魔尊的那兩個字,藍羽聽的出來,沒有憤怒,更多的反而是縱容。
這位魔尊同沈心,到底是什麼關係?
簫聲停下,沈心也控製不住的晃了晃,秦唯寂圈住她腰身,將她徑直帶到了懷裡。
哪怕有秦唯寂幫她,可這次要熄滅天罰之火所耗費的神力比之前多得多,沈心沒昏迷,卻也徹底沒了力氣。
秦唯寂攬住她腿彎將她橫抱在懷,從半空而下回到了地麵。
沈心抱著他的脖子,在他懷裡閉著眼。
四方鬼王早就驚呆了,繼秦唯寂給的震驚後,沈心也讓他們震驚了。
這就是神界最沒用的上神嗎?
所以神界連最沒用的上神,神力都這般可怕,連天罰之火都能熄滅?
這可是天道的力量,他們甚至以為,是天道要滅妖族。
重傷在身的白虎妖王亦是心情起伏,沈心的出手讓他心情更加複雜。
許是沒想到,沈心會願意幫妖族。
他穩住心神,顫顫巍巍的對著秦唯寂和沈心俯身行禮,“多謝神君神女出手相助,今日大恩,我妖族沒齒難忘!”
秦唯寂沒說話,甚至看都沒看他,隻看著懷中的沈心。
沈心還清醒著,雖然沒睜眼,卻開了口,“恩就算了,把顧落淵交出來就行。”
白虎妖王忙點頭,朝著身後妖族厲聲道“顧落淵呢,馬上去將他綁來。”
顧如傾入了魔道,那他那兒子估計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留著這般魔物,妖族怕是終要被天道所棄。
隨後白虎妖王又對秦唯寂道“此地荒蕪,不若,神君同神女先入妖穀,去穀中等待?”
沈心睜開眼,便對上了秦唯寂低垂的目光,他問她,“想去嗎?”
沈心想了想,點頭,“那就進去看看吧。”
她也想知道妖族的魔氣從何而來,天罰之火從何而來,妖族和魔族到底有什麼關聯?
她想,秦唯寂和她的想法是一樣的。
秦唯寂“嗯”了聲,“那就去。”
從頭到尾也沒搭理白虎妖王等人,他抱著她,像入自家大門似的踏進了妖穀。
白虎妖王,“……”
被小輩掉了麵子,他老臉也有些無光,不過又想著這兩小輩的本事,他摸摸胡子,還是隻能認命跟上。
被丟下的四方鬼王,“……”
忽然在想他們跟來到底是做什麼的?
“算了,跟進去,幽冥珠必須討回來!”
四王現在已經認定了幽冥珠就在妖族,在顧落淵身上。
甚至也已經相信了閻君之前說的是沈心平息了陰煞。
連天罰之火都能平息,平息個陰煞算什麼?
這樣的冥神,就算她私生活亂了點,多勾搭了幾個男人,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
鬱鬼王冷嗬,“什麼勾搭,我看根本是冥神魅力太大,那些男人不要臉自己貼上去的。”
尺鬼王點頭應和,“也是,說來冥神的確是容色無雙,也難怪連神君都為她癡迷。”
鐘鬼王搖頭,“太優秀的確很麻煩,不止招男人喜歡,還招人嫉妒,以前竟傳出那些荒唐的傳言。”
鬱鬼王,“若是讓本王知道是什麼人胡言亂語辱吾冥神,必要他好看。”
神鬼王聽著他們說話,麵無表情,隻暗暗腹誹以往,你們也沒少說難聽的話。
沈心被秦唯寂抱著,入了妖穀。
她摟著他的脖子,臉頰貼著他的肩,目光卻好奇的四處亂瞧。
本應該是世外桃源般的山穀,一場天罰火,如今竟是處處焦黑。
死去的動物和妖物,甚至連屍體都沒有。
剩下還活著的妖,如今也還躲在各自的洞府之中不敢出現。
妖穀中,安靜得像是真空世界。
沈心輕歎,“夫君,你覺得,那天罰之火是從何而來的?”
小愛說過,這個世界的天道消失了。
既然天道消失了,那肯定不可能是天道降下的。
可除此之外,還有誰能這麼厲害?
秦唯寂沒回答她,而是叫她,“沈夭夭。”
沈心收回目光看他,“怎麼?”
他停下,垂眸和她對視,“不難受了?”
沈心怔神,茫然點頭,“還好。”
因為有他幫助,她除了有些沒力氣外,其他沒什麼大事。
秦唯寂點點頭,又淡淡道“本君很難受。”
沈心一驚,忙要從他身上下來,急急問,“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你哪裡難受?”
他順著她的動作放下她,卻在她站穩後圈緊她腰身讓她貼近自己,低頭靠近她,“夭夭親親本君,本君就不難受了。”
他語氣低柔,沈心竟莫名聽出些委屈可憐。
微愣神,他薄唇輕貼她唇瓣,啄吻了下,聲音放得更低,如同蠱惑,“寶貝,親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