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紅,神在吻我!什麼,他是魔?!
有那麼一瞬間,沈心真的好想罵他神經病!
不過她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因為秦唯寂的模樣看來很痛苦,這是她從未在他麵上看到過的。
哪怕是最開始,她將一劍穿心的疼轉移給他,或者在東海時她的傷痛落在他身上增強了近百倍,他吐血吐得控製不住,也不過就是臉白了些,麵上也從不見多少痛苦。
而他此刻,那種掙紮的痛苦格外明顯,抱著她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甚至連捏在她脖子上的手都無力下滑。
沈心忙從他懷裡下來,扶住他不穩的身形讓他原地坐下,“秦唯寂,你到底怎麼了,你彆嚇我……”
她不知道這時候該怎麼辦,想到她之前受傷時他將神力輸入她體內,她便也有樣學樣,握著他顫抖的手腕想要將神力渡給他。
下一瞬,就被他反手握住了手。
“不必。”
他開口,嗓音亦是顫抖的,呼吸又急又沉。
沈心的聲音也控製不住的顫,“可是你……”
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麼,他閉上眼,沙啞緊繃的嗓音透出嫌棄,“你那點神力,自己都護不住,還妄想護本君?”
沈心張了張嘴,古怪的感覺再次溢上心頭。
本君?
他不叫她乖乖了?
她目光落在了他眉心印記上,卻見那印記光芒暗淡下去,方才血色的腥紅亦慢慢變淺,直到徹底恢複了銀白。
而隨著這變化,他的氣息慢慢平複,除去些脆弱的蒼白,再無其他。
沈心微睜大眼,所以他這是將魔性又控製下去了?
這麼隨便的嗎?
入魔後還能控製魔性,能完全恢複?
她忍不住在神識中問小愛是怎麼回事,小愛也很糾結這個我暫時也不明白,需要多觀察觀察。
畢竟秦唯寂入魔就入得很忽然。
而此刻秦唯寂已經安靜下來,呼吸也變得均勻,宛如經曆過燥鬱期的凶獸再次安靜蟄伏。
沈心沒有再打擾他,隻坐在他身旁,安靜的陪著他。
秦唯寂的識海中,一直有兩道神識在糾纏。
雖然那道外來的神識強勢闖入他身體時他無能為力,可他的神識也一直很清醒,他像個旁觀者般,在自己的神識中清楚的看到另一個自己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
對,就是自己。
他很清楚,闖入他身體的這道神識和他一脈同源,就是他自己。
可他不管怎麼想也想不起來,這道神識是什麼時候從他的神識中分割出去,墮入了魔道。
而現在,他忽然回來又是想做什麼?
直到他聽著他和沈夭夭的對話,看他哄著沈夭夭主動去親吻他。
他終於明白了,這分明就是想給他戴綠帽子!
嗬,不要臉的男人!
想讓沈夭夭親他,還主動,還舌吻!
這怎麼能忍?
當他是死人嗎?
哪怕這道神識是他自己,他也絕不允許。
就算是自己,也照殺不誤!
他被禁錮在識海中無法動彈,便以元神凝劍,待劍意終於凝結,他毫不猶豫的讓劍意朝著那道侵占他識海的神識劈去!
這其實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很有可能就是他沒劈到那道神識,卻將自己劈成白癡。
好在另一道入侵的神識並未和他硬碰硬,在他的劍劈下來時急急退了出去。
已經嚇懵的事業批戰戰兢兢黑化指數……清,清零!
秦唯寂重新睜開了眼,琥珀色眼底一片清明。
同一時間,漆黑的萬妖山脈間,穩坐葬花亭內的身形忽的微震,唇角溢出血跡。
他慢慢睜開眼,瞳孔腥紅如血,抬手將唇角的血抹去,扯出詭異的笑,低幽幽輕嘖,“真是小氣。”
山洞裡,沈心蹙眉看著眼神清明的秦唯寂,神色越加複雜。
秦唯寂睨她一眼,“看什麼?”
沈心輕抿唇,“你沒事了吧?”
秦唯寂眸底閃過不知名的情緒,慢悠悠問,“夭夭希望本君有事,還是希望本君沒事?”
頓了頓,他眉頭深皺,“你很想本君入魔?”
沈心一顆心被捏得緊緊的,忙搖頭,“沒有,我當然沒有,我隻是擔心你好嗎,我當然希望你沒事。”
“是嗎?”
秦唯寂眉梢微動,他之前聽得很明白,那道神識說這就是她想要的。
沈心偏頭,“你真的沒事了嗎,那你剛才怎麼會忽然入魔的?”
秦唯寂低垂了眸,為什麼忽然入魔?
可能因為,那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心魔吧。
他勾唇,再抬眸時恢複了一貫懶散,睨著她,“自然是有人不聽話,氣著了本君。”
沈心糾結,“什麼呀?”
秦唯寂身形微傾,靠近她幾分,“本君說了不讓你喝酒,你聽了嗎?”
沈心目光微動,滿是懷疑,“就這樣,你就氣得入魔了?”
秦唯寂嗤笑,又輕飄飄道“白虎妖王烤的魚很好吃,釀的酒很好喝?”
沈心,“……”
她心中微動,慢吞吞眨了下眼,又有些不敢置信,“夫君,你不會是因為吃醋,所以入魔了吧?”
可他對她好感度還是零呢,就連白虎妖王的醋都吃?
這是什麼絕世醋壇子?
秦唯寂隻嗬了聲,掐了下她的臉頰,“所以以後乖一些,明白嗎?”
被掐得有些疼,沈心摸摸自己的臉,想的卻是如果吃醋這麼有用,那是不是多讓他吃幾回醋,他就會徹底入魔了,好不了的那種?
沈心正想著,他卻忽然又道“沈夭夭,以後本君若是入了魔,讓你親本君,都不許親,明白嗎?”
沈心更疑惑了,“不許親?”
“對。”
秦唯寂說著話,目光忽然就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她耳垂白嫩,此刻卻有豔紅的痕跡,是被人咬出的小小齒痕。
他眼神微變,透出不爽,“他咬的?”
沈心詫異,“他……”
剛開口,他已經偏頭,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
沈心“唔”了聲,下意識抬手推他,卻被他握緊手腕扯入懷裡抱的更緊。
好在他這次咬得並不用力,隻是輕輕用牙齒廝磨了幾下,又用舌尖輕輕舔了舔,像是安撫她的傷口。
隨後才貼著她耳垂呼吸低啞,“記住,以後不止不許親他,也不許讓他親你,碰一下也不行。”
沈心不明白他為什麼說‘他’,卻還是慢吞吞“哦”了聲。
很乖的樣子。
秦唯寂便鬆開了她的耳垂,可隨後又看到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