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本質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薑瀚文以前很不認同這句話,畢竟那麼多高官巨賈,名家學者堆砌起來的世界,怎麼可能是如此隨便的呢?
但現在,他深以為然。
薑瀚文看著手機上推送的熱點新聞——香江,蘭桂坊四名夜場女性接連失蹤,警方搜查多日無果,香江人心惶惶。
薑瀚文點開頁麵,上麵有失蹤女性的姓名和照片。
確實是長相靚麗的美豔女郎,但看到幾個失蹤女人的名字。
薑瀚文的眼睛直了。
突然一陣莫名的眩暈感襲來,他感覺自己的記憶發生了錯亂。
什麼情況?這案子不是三十多年前的嗎?
之前的案子,不管是仙人跳案還是琅琊案,事件的發生時間和案情出現了些偏差。
這些都還在薑瀚文的理解範圍內。
但現在是什麼情況?是世界線混亂還是曼德拉現象?
怎麼會差了那麼多?
暈眩感如潮水般襲來,那感覺不是普通的宿醉,而是那種參照物錯位帶來的眩目感覺。
就好像開車的時候,旁邊車道的車明明沒動,可自己卻感覺車子在動,體感和視覺出現了錯亂。
酒店房間的燈光沒開,遠處大廈的紅色霓虹透過窗戶,讓房間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薑瀚文穿著睡衣,獨坐在床頭,目光被腳下的綠色地毯死死的吸住,紅綠兩個顏色在眼睛裡交替,
他開始懷疑,究竟哪個記憶是真實的。
如果連案件的時間都對不上,那自己腦子裡那些所謂的卷宗、證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那這些案子呢?那些或是窮凶極惡或是痛哭流涕,又或是早就死掉的凶手,到底有多少是對的?
恐懼,一種被異世界排斥的恐懼占據薑瀚文的心頭。
無數凶案的負麵情緒堆疊爆發。
對世界的真實性產生懷疑。
所有的一切都開始崩壞,薑瀚文不停的掃過手機上那四個失蹤女人的臉,這幾張照片,就像是盜夢空間脫離夢境的陀螺,提醒著薑瀚文,這個世界是虛假的,不過是潛意識的詭異投影罷了。
薑瀚文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全身劇烈顫抖,房間的紅光也愈發濃烈,似乎是粘稠的血液不斷的包裹著他。
他想呼救,大聲呼救,卻怎麼也叫不出聲音,隻能像瀕死的魚一樣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咚咚咚!!”
“咚咚咚!!”
“薑老弟,開門呐薑老弟,我是趙西來,這才幾點就睡了?起來喝酒?老兄我剛從廚房弄得菌子火鍋,還有牛肉丸,還炒了盤見手青,一瓶飛天茅,咱兄弟喝兩杯.”
門外傳來老趙喋喋不休的聲音。
這聲音壯如洪鐘,陽剛之氣透過門縫直衝屋內,震得房間裡的紅色氣息劇烈抖動。
“咚咚咚”
老趙的敲門聲越來越重。
晚飯結束他是看著薑瀚文上樓的,自己就在大廳跟人嘮嗑到現在,根本沒見著他下來。
他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難道是出事了?
老趙把手裡的電磁爐帶著菌子火鍋放在地上。
也來不及下樓拿房卡了,直接脫點外套,露出一身恐怖的腱子肉。
一米九幾的壯漢蹲身蓄力。
“轟”的一聲巨響,巴掌厚的木門被撞成兩截。
半晌之後。
房間裡騰起陣陣白煙,那是菌子火鍋升起的熱氣。
火鍋裡的牛肉丸不停的翻滾,在明亮的燈光下色澤格外誘人。
兩個男人盤腿坐在地毯上,涮著火鍋,兩個一次性紙杯,一瓶飛天茅。
玄關處碎成兩截的木門還沒清理,走廊來來往往的人經過都得探頭看上兩眼。
酒店方麵也不敢打擾兩位貴客,而是派服務員送來了兩盤花生米,一碟豬頭肉,還有兩個青花瓷酒杯,酒也添了兩瓶。
至於那門。
趙局都發話了,自己喝多了想練練功夫,不小心把薑顧問的門給撞壞了。
經理很乖巧的跟老板彙報,得到的答複是:隻要趙局沒把酒店一把火燒了,其它小事都不用跟他彙報,一扇門而已,換了就行。
“趙哥,這回真是多虧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