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走進屋裡,大廳的一部分正在施工:篷布,刷子,各種罐子。
男主:鋼琴在哪?
女人:我帶你過去,走這邊,向左邊轉。
女人留在後麵,用鑰匙把門關上,男主走進第一個場景裡的房間,頓時隱沒在半明半暗中。
他隱約看到鋼琴的外型,於是條件反射的徑直向它走去。
女人:不,小心!
男主滑了一下,摔倒在一攤粘稠的液體上。他發出一聲厭惡的驚叫,同時瞥見第一個場景中坐在長沙發上的男人,垂倒在一攤黏糊的血中好幾個粗壯的釘子釘在男人的太陽穴上。那具屍體,曾被人一直拖到長沙發上,大理石地麵上留下了一條寬寬的血痕。
男主: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女人:小心一點!把手給我!這邊!我沒想到你會走這邊。我們正在裝修,我…我打翻了一罐……一罐油漆。您……您現在明白為什麼我不希望您進來了!(男主的心臟怦怦亂跳。)好啦,好啦,這沒什麼。真的很抱歉。扶好,您請坐。
男主上氣不接下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坐在鋼琴的凳子上,強忍著不往屍體的方向看。
男主(畫外音):日你大爺,他腦門上都是洞!她是不是有把手槍?她是不是有一把手槍,我特麼曹了!
女人:……您聽到我說話了嗎?您的衣服!
男主:(驚慌失措地)啊,什麼,抱歉?
女人:您不能這個樣子待著。把衣服給我吧。我會拿我丈夫的襯衫和長褲給您穿。至於您的衣服,在您工作期間我會洗好。
男主:什麼?對……對,這太好了,您真體貼,謝謝。
男主(畫外音):這不跑不行,不跑肯定被這瘋娘們打死!我怎麼能穿著內褲跑呢?這跑到外麵不被人笑死!泥馬這時候還要雞毛臉,我怎麼站不起來!冷靜點,草泥馬腿軟了。
女人:鎮定點,我會轉過身去的,我不會看您。
但女嘴上說,人卻是站著不動,並沒有走開,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男主。
男主,坐著不動,在這個女人目光的威脅之下,慢慢地、擔驚受怕地脫掉了衣服,陷入了尷尬的處境中。
他強迫自己繼續扮演盲人的角色。女人拿起他的衣服然後走開不見了。
男主仍舊坐著,心神不寧的,從進門開始一直到洗衣間,女人的陰影始終無法擺脫。
男主一邊調試鋼琴一邊有規律的彈奏和弦,他掂量著手中之一的鑰匙,但用這個做武器不是太可笑了嗎?如果女人有一把可以開火的武器的話。
男主(畫外音):她幫我洗衣服,還留下我離開了,我是個盲人,她沒有任何理由懷疑我知道了什麼。冷靜點,她沒有任何疑心,夠了,你簡直就像個煞筆。你剛才表現得很自然,真應該得到該死的奧斯卡金獎。
男人看了一眼沙發上屍體睜著眼睛,似乎正在看著他。
男主(畫外音):在沙發上的家夥,他是誰?是她男人嗎?她有沒有說過,會把他老公的衣服拿來給我?為什麼她還不把她丈夫的衣服帶回來呢……?!
你冷靜點。她在洗你的衣服,這不是很體貼嗎?你重新穿上衣服,你為她調好鋼琴然後離開.……我希望她能想到清空那些口袋……混蛋、我的日程本!我把它放在口袋裡了。如果我是個瞎子,為什麼還需要一本筆記本!?完了完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男主(畫外音):她回來了。她帶來了衣服,不是嗎?為什麼我沒聽到洗衣機的聲音?難道他們的屋子有這麼大嗎?我感覺到了,那裡,她靠近了。你不能轉身!你是瞎子,你沒有任何理由回頭。和她說點什麼吧。對了,問問她那些衣服。或者是關於鋼琴的音質。說點什麼吧,趕快說點什麼,媽的!!!
男主開始彈奏莫紮特奏鳴曲的第一樂章。女人的手裡握著釘槍,停在男主頸背幾厘米的地方。她沒有結束這個動作。
男人的屍體凝視著這一幕。
男主(畫外音):我是盲人,我不可能知道誰在我背後乾什麼,
我不可能知道她拿著一把釘槍正虎視眈眈的瞄準我的頸背。
既然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應該放輕鬆,我應該繼續演奏,自從我彈琴以後,她就一直沒動過,在我演奏期間她不能殺我,在我演奏期間她不能殺我.
琴聲繼續,畫麵漸黑。
薑瀚文把劇本的草稿用手機拍了發給施坦威鋼琴的那個經理老頭。
對方看了劇本,很快回了電話。
“薑導,你這本子寫得很好,嘖,但是,我們的廣告費難道就值幾個鏡頭?而且,我很想知道,這位調音師,他究竟死沒死?”
老頭顯然不滿意劇本裡的鋼琴元素,但又對劇本結尾的故事結局很有興趣。
這完全是一個開放式結局,各種線索都有,足夠燒腦。
“不不不,上帝,呸,經理,您想想,您這麼聰明睿智的牛人都猜不出故事結局,那這個片子拍出來,肯定大把的人想知道結局。”
“然後呢?”老頭疑惑道。
“先在某手某音上做視頻推流,然後以施坦威鋼琴的名義搞一個有獎競猜,提供足夠線索並猜出結局的獎金100萬。”
薑瀚文嘿嘿一笑:“最後線上直播,在線下注,人氣少不了。”
老頭顯然是沒見過這麼玩的,沉默了幾秒:
“薑導,你是懂營銷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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