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輕不重的警告聲響起,唐孟嘴角噙著冷笑,睨她一眼的視線裡全斂著殺意。
打斷她的話,循著旁邊的腳步聲看過去,看著祁睿峰將盛伊人護在他的身後,晦暗的眸子睨過來“你是盛懷暖從那個組織裡帶出來的人?”
疑問句,卻用著肯定的語氣。
“是又怎麼樣?”
唐孟毫不避諱他的身份,眸色相當淡的睨著他,兩個男人的身高差不多,視線無聲無息的對上。
“這是她們之間的事情,你無權插手。”祁睿峰重新攥住盛伊人的手腕,看著他的眼神異常冷漠“還有,送你一句忠告,謹慎收斂點,彆以為有著莫老的庇護,你就能夠為所欲為。”
隻是這句話不知道是說給唐孟聽得,還是說給盛懷暖聽得。
聞言,盛懷暖沒有任何的反應,倚在慕酒甜的肩頭,半磕著丹鳳眸,也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唐孟則默默的笑“祁先生的臉皮還真是夠厚,既然是她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又為何摻和其中,就憑著你是事件男主角的身份?還是憑你上過一次床的情分?”
清貴淡漠的臉徹底陰沉下來。
唐孟就仿佛是沒有看見,唇瓣勾得幾乎沒有弧度“你能夠護在這位盛小姐的身前,將矛頭指向懷暖,難不成就不允許我護著她?還是說,祁先生看不慣任何男人和懷暖走的近,就算是自己不喜歡,也不允許任何人得到。”
一席話,說的盛伊人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祁睿峰冷峻的臉麵無表情。
淡漠的眸子抬起來“你並非善類,她無論如何都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就算是被人折去,也不能夠被你這樣居心叵測的人折去。”
能夠在那個組織裡混的風生水起,又能夠成功的在組織傾覆後逃脫。
這個唐孟怎麼看起來,都不像是良善之輩。
“是嗎?”唐孟波瀾不驚發出輕薄的笑聲“祁先生,我看著她五年間是怎麼在組織裡步步為營,離開後又是如何對待你,她隻不過是曾經喜歡過你,所以才會在一切沒有證據之前不敢輕易出手,一直容忍著盛伊人盛小姐在她身邊胡亂蹦躂。”
嗓音頓了下,睨著祁睿峰的眼神含著顯然易見的冷漠“所以誰說出這樣的話都有資格,唯獨你,沒有。”溫潤的眉宇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化過,轉眸睨了眼沙發上的小女人“我對她是有著她當初對你一樣的情誼,但那又怎麼樣,我和她終究不會走到現在你和她這樣的地步。”
“因為,我不舍得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唐孟說的話像是繞口令,卻是第一次拋開心扉的在盛懷暖麵前剖白自己。
看著麵前男人挺拔高大的身軀,一隻手護著盛伊人,另外一隻手插在口袋中,睨過來的眼神冷沉淡漠。
在安靜死寂的空氣中,唐孟溫潤一笑,轉身走到慕酒甜和盛懷暖的跟前,朝著慕酒甜頷首,壓低著嗓音“慕小姐,我先帶酒甜離開。”
“好,路上小心。”
慕酒甜將盛懷暖的身子扶正,任由唐孟將她公主抱起來,眸底沒有一絲擔憂。
她不是信任唐孟,而是信任盛懷暖看人的眼神。
抱著懷中珍寶的手不緊不鬆,卻格外鄭重,一步步的朝著玄關走去,唐孟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腳步戛然而止,沒有轉身,嗓音輕描淡顯著“順便我也勸顧先生一句。”
“如果今晚是愛慕慕小姐的男人找來,想要住在青宅裡,不知道顧先生是否還會如此寬宏的答允,不吵不鬨,發不出任何的脾氣。”輕笑出聲“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慕小姐在努力想要拉近關係,顧先生卻一而再的將其往外推。”
轉眸過來,頷首“我很期待你們最後的結局。”
彆墅門打開,淩冽的水氣被寒風吹了進來,將死寂而緊繃的氣氛衝淡。
目送著兩個人的身影離開,慕酒甜從沙發上起身,溫涼的身影沒有任何溫度,看了眼祁睿峰,最終將視線落在顧少卿和蘇安然並肩而立的身影上。
靜靜的笑“時間不早了,鬨騰一晚上,我也累你們也累,如果想要繼續鬨的話請自便,恕我不奉陪。”
杏眸黑白分明,看著他們冷靜的不帶絲毫情緒起伏。
腳步踏上樓梯,還能夠聽到身後祁睿峰森寒的嗓音,不怒自威“在慕酒甜的家裡鬨夠了嗎?如果鬨夠了,就跟我回去。”
還有著一道灼熱的視線。
她清楚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