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他故意把她叫出來,就是為了讓她來休息室睡覺?
心思有那麼一瞬間的繁雜,慕酒甜緩緩的抬眸,看著男人陰沉著的線條,抿唇“你早晨不是沒醒嗎?”
“沒醒都能夠被你吵醒。”滿臉的陰沉,寫滿了老子不想和你說話,大掌捂在她的小腹上,熱力十足,卻冷著嗓音命令“睡覺。”
“哦。”
聽話的閉上眼,卻依舊能夠感受到外界的光線,慕酒甜整個人窩在男人的懷中,不知不覺間,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下。
一覺睡醒,休息室裡已經不見顧少卿的蹤影。
床下,高跟鞋不見了蹤影,隻留著一雙粉白色的兔子毛拖,耳朵支著,小眼睛紅彤彤,看起來格外的可愛。
她看了半天,才穿上鞋子。
打開休息室的門,顧少卿的深沉冷貴的嗓音便迎麵而來,聞秘書站在三步遠的地方“這次的集體會議移到明天,金融部允許喬秘書來代替參加,其他部門照常,多給一天時間,我不希望明天的會議上出現任何的錯漏。”
坐姿挺拔,顧少卿在陽光下,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冷漠淡然的啟唇吩咐著,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聞秘書自然而然的應是,聽到動靜轉眸過來“太太,您醒了。”
“嗯。”
被發現,慕酒甜主動的走上前,襯衫配毛拖,有一種格外的軟萌,因為剛剛睡醒,嗓音斂著淡淡的迷茫和溫婉“明天的會議,其實我可以……”
“怎麼,顧氏集團的會議由誰參加,我不能做主?”
“你當然能做主,我隻是覺得沒有必要我弄這樣的特殊。”
“慕酒甜。”他突然喚她的名字,抬起眸子,語氣深邃溫淡的令人心悸,視線移到她的臉上,薄唇斂著輕笑。
心跳慢了一拍,她下意識的應“怎麼了?”
“你不是向來傲慢的要死,在我要哄著你順著你的時候,口口聲聲說沒必要、不想鬨嗎?”從口袋裡抽出根香煙來,叼在口中剛想點燃,便睨見慕酒甜微蹙的眉梢,下意識動作頓了下。
將香煙重新收起來,幽深暗色的眸子盯著站在三步遠的地方,手腳還有些發軟的小女人“剛剛還讓喬秘書來替你參加會議,現在又告訴我不希望這樣的特殊?”
“隻是兩碼事。”
慕酒甜算是明白了,就算是發生了前幾天的那次爭吵,顧少卿也不肯放過自己。
想著這兩天自己覺得能夠擺脫他而鬨的脾氣,甚至托人去打聽的事情,覺得有些好笑。
抿著唇瓣“我今天是真的不舒服,明天應該就沒事了。”
低低淺淺的嗤笑,線條優雅的俊臉跟她對視,顧少卿眸底的色彩翻滾著複雜的神色“所以你決定什麼時候把我這個男朋友給換了。”
心中一驚,慕酒甜下意識反駁“我沒有想過。”
“那你調查的事情是為了誰調查的?”眸色的眸底掠過一縷譏諷“盛懷暖?”
調查西城區誰未婚,且身邊沒有固定的女朋友,如果能夠性子沒有顧少卿那麼陰沉不定就更好了。
天知道,顧少卿在聽聞此事後,生生掰斷了一根鋼筆。
許久沒有人回應,慕酒甜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眸閃著迷茫和顧少卿對視,不知為何,男人突然嗤笑了一聲,不溫不火的冷漠“白眼狼,把藥喝了。”
說完這句,他直接垂眸,自顧自的睨著書桌上的文件,沒有再分給慕酒甜任何視線,自成一股不容打擾的氣場。
一時間,慕酒甜反應不過來,直到聞秘書將薑糖水遞到她跟前,小聲的提醒著“太太,顧總讓您吃藥。”
“哦。”她緘默了一會兒,乖乖上前,接過,將藥吞進肚子中。
薑糖水應該不是於嬸煮的,有些辛辣,慕酒甜喝了一口便不想再喝。
還沒有放下,略帶陰鷙的命令嗓音就傳了過來“喝完。”
“我不喜歡……”
“喝完。”
沉著沒有半分平仄的嗓音讓她心底有些發慌,又呐呐的應了聲,水杯抬高,纖細的脖頸高揚,不明顯的喉嚨不斷滾動著,像是交頸中的天鵝,窗外的光線很柔和,落在她的臉上暈染開來,勾勒出來的全是讓人保護的想法。
黑眸眯起,顧少卿覺得她似乎生來就是克製自己的。
將水全部喝掉,聞秘書又適時的送上來已經充好電的暖寶,看著慕酒甜沒有半點想要和顧少卿交流的意思,忍不住的開口“太太,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和您說。”
“你說吧。”
重新垂眸睨著文件的顧少卿沒有任何的反應,更沒有插嘴。
聞秘書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輕咳了聲“太太,顧總知道您接下來的幾天裡不太舒服,所以提前就吩咐我去幫您準備了藥、薑糖水和暖寶,可是您卻弄出今天這樣的事情來……”停頓了下“您心中有杆秤,您想一想。”
“是他在和我生氣不是嗎?”
歪著小腦袋,慕酒甜這話明著是對聞秘書說,但實際上卻是對顧少卿說的。
在場的人怎麼可能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