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門嬌妻顧總滾遠點!
四周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外麵最後一絲的夕陽已經被黑暗吞噬的乾乾淨淨,窗戶上能夠清楚的倒影出他們兩個人的模樣,深色係衣褲的男人身形依舊筆挺,卻莫名籠罩在一層濃重的暗色之中,黑色的頭顱低垂,被金絲眼鏡阻擋著,令人根本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安靜了很久,久到盛懷暖以為祁睿鋒沒有什麼好說的,準備抬腳離開的時候。
“慕酒甜有沒有和你說過,你死後我被爺爺關起來的事情?”
高跟鞋突然停下,她回眸看他“有。”
“我那個時候被西城區稱呼為瘋子,瘋到手腕被磨到可以看得見白骨森森卻還是不肯放棄掙紮,瘋到要被接連注射五隻鎮定劑才能夠勉強安靜下來。”低沉的笑沙啞又冷靜,卻莫名其妙透露著一種接近於瘋狂的詭異,他的黑眸緊鎖在她的臉上“最後是爺爺找來了慕酒甜才讓我恢複冷靜,你知道她對我說了什麼嗎?”
盛懷暖眸色一點點冷下來,又挑起來“說了我?”
“對,替你打壓武家是我這一年多唯一做的事情,在夢中重複著你的死亡過程也是我這一年來不斷經曆的噩夢又或者說是美夢。”
所以武晉嗣才會迫不及待的找上那位由盛懷暖化名的“韋先生”,畢竟他無法眼睜睜看著武家日益沒落下去,否則光憑著盛懷暖那點小手段又怎麼可能輕易的顛覆一個家族。
鋥亮的皮鞋一步步的踱步到盛懷暖的麵前,從嗓子中發出來的聲音纏繞著某種笑意,涼淡又嘲弄“我瘋也是因為你,我無藥自愈也是因為你,你了解我的,當我想要得到某樣東西的時候,不擇手段也會得到,書畫……”他喚著她曾經的名字,緊繃到極致的肌肉,瘋狂在空氣中蔓延出的都是最炙熱卻毫無底線的因子“彆逼到我瘋。”
盛懷暖一點點抿唇,嬌俏的臉蛋失去了最後的溫度和表情。
聲控燈滅了又亮,將兩個人的身影在地上投射的清清楚楚。
最後,她冷笑了下“你跟當初的我一樣,還真是惡心的讓人作嘔。”
說完,她抬腳。
身後徒剩淡漠的嗓音“明天早晨八點,彆遲到。”
給她父母祭拜的日子,她記得會比他更清楚。
再也沒有說任何一句,就算是回到車裡,她臉上的冷意也沒有消散多少。
他們之間的對話,慕酒甜聽得七七八八,抱著抱枕,側臉看了她很久的時間,才緩緩的啟唇“祁睿鋒上次瘋的事情整個西城區都差不多心知肚明,隻是沒人敢隨意討論罷了。其實,當時我能夠感覺到,他的神誌很清楚,隻不過是放任了他自己最陰暗的情緒蔓延出來控製他的身體,這種情況不是病,是他感覺生命中再無留戀的心死。”
“他本來就是神經病。”
從小時候父母雙亡在國境線上,他便日漸冷漠淩冽的眼神,和緩慢退化到野獸境地的控製欲和強勢性,後來似乎是被祁老帶回去教訓了一頓,才從那個時候戴上的金絲眼鏡,隱匿住所有的陰暗麵,看上去狀似斯文漠然,可骨子中……
目視著車窗外不斷後撤的風景“他沒有找心理醫生?”
“應該沒有。”慕酒甜搖頭“祁老不會想到這點,那個時候我又在和顧少卿鬨,他也不會有心思分給他兄弟,所以……”
似乎現在想想,除了那場勸告外,誰也不知道祁睿鋒那段時間到底做了些什麼,又是如何熬過來的。
再往後,她便出國走了。
下意識,盛懷暖放在膝頭的手指緊了緊,但嬌俏的臉蛋上卻依舊維持著麵無表情“沒有就沒有吧,反正明天過後他就是瘋就是死,也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幸好盛懷暖將離開的日子定在去祭拜的當年,否則按照祁睿鋒的性子,真是不知道會不會給她半點能夠離開的機會。
後知後覺,盛懷暖才注意到車子行駛的方向既不是回青宅的,也不是回盛家老宅的。
狐疑的朝著慕酒甜瞧了眼“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聞言,慕酒甜的臉色瞬間遲疑了下,語氣溫涼的笑了笑“我想你陪我去染回黑發。”
“染回黑發?”原本是窩在座椅中的姿勢,盛懷暖立刻坐直,嬌俏的眉目蹙著,帶著滿滿的都是不同意“是不是還準備再拉直一下,就跟你原來一樣,那在我和顧少卿中你到底選擇誰?”
隻是拉直頭發罷了,怎麼又扯到選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