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圈,都是些成年的大漢,沒有小崽子的屍體。”
“如此看來,他應該是被人劫走了。他身上最特殊的就是孿生子的靈蘊,如果有人就是衝著這點去抓他,你覺得這事還會完全在刑部的範圍內嗎?”
百裡雲聽了沒話說,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不管查案。”
君寒真是要被他惹爆火了,卻才一有動作的意思,百裡雲便脫兔似的溜身竄開,捉巧的避過了元帥大人呼之欲出的攻勢。
君寒不得不承認,百裡雲晃在他眼前時,他每個時辰少說得有八十次想拍死這個家夥的衝動。
百裡雲閃開後也並沒有跑,隻是遠遠的晃著讓君寒暫時擱不下架子來追著他打。
“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君寒殺氣幽幽道。
“還行,沒查出什麼東西。”
元帥大人壓在心底的火氣又陡然躥高了一截,“那你回來做什麼?”
“聽說帥府有難處,特地回來施恩。”
“……”君寒強捺著一腔呼之欲出的邪火,咬牙道“還想活的話,就去把書房裡東西理清楚。”
百裡雲依稀品出了元帥語氣裡真槍實箭的幾分殺意,終於老實點了,邁著閒散的步子鑽進了書房。
君寒又往屋裡瞥了一眼,沒再多說什麼,隻淡淡的走開了。
百裡雲前腳才鑽進書房準備乾活,元帥大人後腳就在門邊杵著了。
“閣裡現在誰在?”
百裡雲這個禍害修為太高,也才不過須臾就把君寒桌上這堆舒淩好不容易理整齊的卷宗給刨成了狗窩,依舊沒大沒小的戳在元帥的位置上。
“幽竹吧。”
君寒大概深深覺著再多看這家夥一眼都會有走火入魔的風險,於是乾脆選擇眼不見心不煩,挪開目光吩咐道“棲雪莊的事必有詭異,你通知幽竹,讓他準備好,暫且勿動聲勢。”
“哦。”應著,百裡雲又甩開一卷竹簡。
“……”君寒大概是用了十成十二的耐心才終於壓抑住揍死這貨的衝動,便深深沉了口氣,轉身,似乎又改了個主意,道“以後我把塵追和璃影那個丫頭交給你,所以現在先來校場。”
說實在的,百裡雲並沒有聽出這兩件事有什麼必然關聯。
“去校場乾嘛?”
君寒悠悠然道“舒淩現在正陪著他們練劍,你過來準備收徒。”
百裡雲黠然一笑,“喲,還挺走過場的嘛。”
君寒又冷冷挪了一眼瞥他,“快點。”
既然不是什麼壞事,百裡雲自然不墨跡,麻溜的就從他那新刨的“狗窩”裡出來,跟著君寒去了。
——
元帥的院裡剛出了什麼事校場這頭自然不知,故依舊有條不紊的比練著。
那兩個孩子也被舒淩練了個大汗淋漓,骨頭架子離散也不遠了。
舒淩向來仁慈,見他倆實在累的受不了了便也任著他們休息,也恰好得空瞅見了百裡雲和君寒正往這頭來,便笑著拍了一下易塵追的腦袋,道“你未來的師父回來了。”
“哈?!”易塵追驚叫著轉眼瞧去,果然見他義父領著他即將拜認的師父踏入了校場。
完了……
百裡雲得瑟了一臉陰黠,就略略品味一番他此刻的笑意,易塵追就已經能看到自己悲慘的未來了。
君寒領著百裡雲一路走到這倆孩子麵前,易塵追心驚膽戰的,強繃住想溜的本能。
“以後你們倆就跟著百裡雲習劍術,”元帥悠悠解了廣袖外袍,邊上立馬就有立侍的衛兵上來接住元帥的衣裳,君寒隨意整了整護腕,順便將長發束成馬尾,“現在我先讓你們看看他的實力。”
百裡雲莫名其妙的轉眼瞧住君寒,結果不妙的發現,元帥大人這是在做打架的準備啊!
舒淩見狀,連忙護著兩個孩子退開了幾步,生怕這兩位危險人物突然暴起勢來傷著無辜。
常年戳在帥府的衛兵也相當有眼力見,連忙問元帥道“需要什麼武器?”
“隨便。”
那衛兵果然“隨便”給元帥拿了他老人家在戰場上最常使的重戟,君寒掂了掂很趁手,便悠悠然的瞥了百裡雲一眼。
百裡雲抱著手站在一邊,死不拔劍。
“來吧,讓他們看看你的實力。”
百裡雲早已從這頭狼的眉目裡品出了“公報私仇”的意味。
易塵追遠遠看著他義父殺氣騰騰,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君寒輕輕吹了鋒刃上幾許微不可察的薄塵,黠然一笑道“不過,我也忍你很久了。”此言方罷,即是一擊橫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