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殿下雍容雅度,在下著實敬佩。”
飯飽,茶足,一番真誠的感謝之後,藍紹衣向宇文鈺軒告辭。
後者客客氣氣地將他送至湖邊,成王府的侍衛將船搖過來,藍紹衣老老實實地站上船,由成王府的餘總管滿麵笑容地送出了成王府。
待回去,元柏有事要稟。
他無意之間截獲了一份暗報,是送給西元國太子殿下的,其中竟然提及了藍紹衣。元柏驚訝無比,立即將此事稟報給公子。
藍紹衣踏出江湖才多少日,若非他刻意現身,否則宇文鈺軒都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除了他身邊的人,還能有誰對他如此了解呢?
他與元天翊遲早會碰麵,隻是他還不想來得這麼快。
金耀傑並非莽夫,他隻是一時失利,大金國處心積慮想要吞噬大梁已非三兩日,事情必定不會那麼簡單。
而藍紹衣不過才摸出了一點點蛛絲馬跡,倘若將這些勢力都吸引到京都,宇文鈺軒定可以嗅出什麼。
藍紹衣深知殺人須用快刀的道理,他有很多事情要做,若有雲笑天在,他自可以省下不少麻煩。
聽說,國師大人回到府中之後,全身的紅疹就如潮一樣褪了下去。
但半個時辰後又如潮水一樣湧了回來。
下去,上來,下去,上來,硬是把國師大人折騰得生生憔悴了許多。
聽說宮裡頭來了禦醫,說是碰了不潔的東西導致。國師大人怒極,叫人砍了帕子隨從的雙手。
又是一條人命!
藍紹衣搖了搖頭,今日若非他作祟,國師大人就無事。國師無事,那帕子隨從就可以不死。
不過,國師若無事,那許全雄夫婦就該有事了。
因果循環,想那許全雄夫婦也是行過善的人。
事不宜遲,要救人就在今晚!
藍紹衣打定主意,喚過元柏、雲笑天和雅琴三人,詳細交代了各人要做的事情,並叮囑幾人對湘悠保密。
不待天黑,三人立即分頭行動。元柏和笑天主事救人,雅琴負責接洽善後,所有的行動路線都要天衣無縫。
剛好早些時日前,公孫老爺子在城南物色了一座宅子,藍紹衣一並買下了對麵的另一座小院,兩座宅子僅一街之隔。
藍紹衣著人在兩座宅子屋前屋後的假山下打通一條地道,將兩屋在地下相連。
老爺子的那座屋子雇了一對年過半百的夫妻照看,姓吳,天理本分,該說的說,該做的做,絕不多問半句。
藍紹衣那院子本是一座空屋,屋主多年以前舉家搬遷到其它地方。
藍紹衣尋了個年過六旬的老伯侍弄花草灑掃庭院,交代若有人問起來,就說從前是這屋子的老仆人,老爺和夫人多年前出遠門,現在年事大了想回來頤養天年,少爺就重新將他找回來看守老屋,以等老爺和夫人回來。
許湘悠在雅琴的陪同下從謫仙樓遷到聽雨小築,她這才知道為何總在樓裡見不到公子,原來公子並不長住那裡。晚飯過後她服了藥就睡下了,老爺子在藥裡加了安神的東西,不到時辰醒不過來。
藍紹衣則把自己關在房裡鼓搗著一張帶血的羊皮,直到出去辦事的三人都回來,仔細地確認了一番情況,才令三人各自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