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最易變的就是人心。所以沒有什麼人是能一直靠得住的。”
助理扒拉著pad屏幕，看了眼：“已經根據那邊給的材料，初步擬出了一個概況。”
不過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小心思。她不想說便不說吧，反正亂子大了收拾不了，也還是要找他。
岑佳聽著他不正經的話，激靈著大夢初醒：“沒……沒什麼。”
以他對岑佳的了解，她要是真撥錯了號，隻會說不耐煩地說一聲打錯了，然後直接掛電話。絕對不會說這麼一大堆廢話。而且語速還極快，好像稍微停頓一秒，都會引起人懷疑一樣。
“叩叩”的敲門聲這時輕輕響起，是助理送了甜牛奶過來。
岑佳不知道他說這話是有意暗示，還是有所感慨隨口一說。但其中道理沒錯。
誰能靠得住誰呢？
從許寒那個代言鬨出烏龍開始，她不是也開始漸漸扔掉拐棍了嗎？既然已經邁出第一步，索性就再徹底一些吧。
divcass=”ntentadv”“沒什麼。”岑佳將已經到嘴邊的詢問又咽了回去，故作驕矜道，“彆自作多情了。我現在既不需要你，也沒想你！本來我是想找蔣哲的，結果手滑撥錯號，打到你那裡去了。”
不過冬季日頭短，江城又地處北方。這個季節的白天就格外短促。
這雖然是個沒影的項目，全靠小老板靈光一閃。但她是知道眼前這位對它有多麼重視的。而且周珩可是人人想巴上的財神爺，東耀這幾個月最賺錢的項目，都是那邊給的。能再多一些合作，自然百利無害，怎麼突然就停了？難道和財神爺鬨崩了？
“是以後都不做了。”岑佳把剩下的半杯甜牛奶一口氣喝完，扯過紙巾擦乾淨嘴角後，衝她笑了笑，“你彆多想。這個項目本來就是我一時衝動的想法，各方麵都十分不成熟。而且春節後的市場說不定怎麼樣公司也要做一些相應調整，那個就先不做了。至於負責這件事的人……你再告訴他們一聲，我年後對他們另有安排。”
唉——
岑佳邊喝著甜奶，邊聽她說話。
最關鍵的一點……東耀現在就像是一艘剛經曆過大風浪的船。雖然勉強穩定住，繼續航行。但再不能出半點差錯，更扛不住風險。
“是嗎？嗬嗬……”電話那邊的低笑出聲，卻也沒戳破她拙劣的借口。
“明白了，我這就傳達下去。”助理沒有再多嘴，微微躬身後，離開了辦公室。臨出門時還不忘了幫小老板打開燈。
“真沒什麼？”周珩卻敏銳地察覺到她語氣不太對，“是突然遇見什麼困難了嗎？想讓我幫你解決？”
“你跟相關負責人說下，不用做了。”
兩家最近很作不少，助理聞言確認了一邊：“是那個準備和周總旗下遊戲公司聯合籌備的節目策劃嗎？”
她將杯子放到岑佳辦公桌邊，卻沒立刻離開。而是拿出pad，向她彙報了一下近兩天的行程，還有一些重要事件。
她長舒口氣，站起身走到窗邊。然後正好看見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遠處天際。
夜幕提前降臨。
城市亮起燈火，入目一片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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