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厲的目光,在空曠的教皇殿內掃過後,驟然鎖定在比比東身上,冷聲道:
“戴曜,在哪兒?”
聞言,比比東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一方麵,她很清楚,千仞雪對戴曜有著情愫,但她卻逼走了戴曜;另一方麵,因為千尋疾,她遷怒了千仞雪,厭惡這個帶著天使血脈的孩子。
但現在,二人之間,因為同一個男人,還多出了一種關係······
她對千仞雪的感情極為複雜,片刻之後,她艱難的開口,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教皇殿回蕩。
“戴曜走了,離開了武魂殿。”
千仞雪一怔,片刻之後,魂力湧動,一柄金色的利劍,便出現在玉手之中。
鋒利的劍尖直指比比東。
金色的漣漪,不斷從千仞雪身體裡激蕩而出,千仞雪死死盯著比比東,美眸中竟有幾分殺意,寒聲質問道:
“為什麼?他為什麼會走?”
戴曜離開武魂殿的代價太大了,不到萬不得已,戴曜絕不會離開武魂殿。因此,唯一的可能,便是比比東將他逼走了。
麵對親生女兒的橫刀相向,比比東卻並沒有憤怒。沉默片刻,拄著教皇權杖,淡淡的道:
“戴曜對你就那麼重要嗎?你難道不知道,戴曜身邊的女子,已經不下五指之數了?而且,他那‘修羅皇’的身份,和娜娜也關係匪淺,你還要深陷下去嗎?”
千仞雪毫不動搖,冷聲道:
“這不重要,我隻知道,他對我很重要!”
從出生之後,她便被比比東拋棄,小小年紀,便進入天鬥帝國潛伏,從小到大,她倔強的長大,一個人適應了潛伏的孤獨。
宮變失敗,她從雲端墜入穀底,即使她成為魂聖,還有兩名封號鬥羅保護,她自以為長大了,但實際上,她還是那個被比比東拋棄的小女孩,無力而絕望。
是戴曜陪伴著她,帶她離開了天鬥帝國,帶她走出了冰冷的曾經。
對她而言,不論戴曜身邊有多少女子,戴曜都是特殊的唯一。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感情,但她知道,戴曜對她很重要。因此,在收到戴曜回到武魂城的第一時間,她便來到了教皇殿。
比比東呼吸一滯,痛苦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吞沒了她。僅僅數月的相處,千仞雪能如此信任戴曜,而她卻······
深深的吸了口氣,冰冷的空氣,在肺部刺痛著她。片刻之後,她麵無表情的解釋道:
“戴曜離開,是因為我交給了他一項特殊任務,很久之後,才能回來。”
戴曜離開的真正原因,她必須隱藏下來。
一來,是因為她與戴曜之間的秘密關係,一旦暴露,必將天下嘩然;二來,是因為戴曜釋放出九十九級絕世鬥羅級彆的魂力,其中一定隱藏著巨大的秘密,她必須保守住這個秘密,她已經做錯了很多事,不能一錯再錯。
聽到比比東的解釋,千仞雪有些尷尬,雖然她察覺到了一些不對,但線索太少,她無法反駁。
收回光劍,目光閃爍片刻,道:
“抱歉,是我心急了。”
“無礙。”
比比東淡漠的回頭,背對著千仞雪,和這麼多年對待千仞雪的態度一樣,完全漠視千仞雪。
千仞雪看了眼比比東,轉身猶豫片刻,離開了教皇殿。
她並沒有急著回去,反倒想去戴曜居住的山穀看一看,可就在這時,一道傳音鑽入她的耳中。
她詫異一瞬,看向傳音發出的人,是一位供奉殿的侍者。
話音落下,她豁然回頭,死死盯著教皇殿,目光中,卻多了一抹陰冷。
那是戴曜離去之前,拜托她照顧三名侍女家族的話。
戴曜讓她照顧侍女的家族,顯然意味著有人要對她們不利,在武魂殿中,需要讓她照顧,才能保證安全,其威脅來自的地方,不然而喻。
“果然是你做的······姐···姐······”
寒風中,千仞雪矗立樹間,冷冷的注視著教皇殿。片刻之後,她消失在樹林中,她需要立刻吩咐人,去照顧那幾個家族。
······
千仞雪離去之後,比比東臉上的偽裝立刻消失不見,無力感侵襲全身,拄著教皇權杖,勉強沒有像之前那樣,跌倒在禦座上。
“我在羅刹神境中困了半個時辰,戴曜沒有走多遠,他居住的山穀中,說不定有線索。”
想到這裡,比比東絕美的臉上,恢複了幾分鎮定。魂力湧動,隻是數息,便出現在山穀之中。
山穀中,瀑布不知疲倦的落下,湖邊的小木屋中,卻顯得有些淩亂。
許多重要的東西,都被清空,仿佛颶風過後的廢墟一般。
比比東心中猛的一揪,隱隱作痛起來。
突然,她注意到木屋內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封信件。
戴曜離去之前,說過會寫信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想到這裡,她瞬間移動到木桌前,顫巍巍的拿起那封信件,小心翼翼的打開:
比比東,親啟:
時間緊迫,不知從何寫起。
還是從你最在意的那件事說起吧。
我從給娜娜泄露過身份,泄露身份的,另有其人。在一開始,我擔心他們的報複,並不能告訴你。
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
比比東的目光不斷移動,當目光停在信的末尾,比比東已然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心寒的殺意。
殺氣爆湧,百米瀑布,瞬間冰封,整座山穀,都籠罩在嚴寒之中。
眼睛裡滿是血紅,她從牙縫中吐出幾個字:
“好一個魂獸一族,好一個···四供奉!”
讀完信件,她終於明白了是誰在暗中推波助瀾,雖然事情很不可思議,但她卻沒有任何遲疑的選擇相信戴曜。
身在局中,她或許會被誤導,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回想起來,也意識到了諸多不對的地方。
經過戴曜一點撥,立刻撥開雲霧,窺見了事實的真相。
她發誓,一定會給魂獸一族,難以想象的教訓。
她努力的嗅了嗅信紙上的味道,近乎癡迷的撫摸著戴曜的字跡,仿佛在撫摸戴曜一般。
絕美的臉上,多了一抹瘋狂之色。手腕之上,出現一抹血痕,鮮血湧出。
疼痛不斷傳來,比比東卻舒服的呻吟一聲。她用身體的疼痛來懺悔自己的錯誤,這有這樣,她仿佛才能得到安寧似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那些魂獸,血債血償。我會不惜一切,讓你原諒我······”
原著中,從密室中活著出來之後,比比東的精神狀態,就並不正常。
戴曜絕不會想到,他的一念之差,竟讓比比東更加瘋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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