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柯苦笑著擺手,“李大人這麼年輕,被我叫老了,可是會折壽的啊。
況且,這夜巡司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叫“叔”倒無所謂,就怕被人說什麼暗中拉幫結派,惹得總司大人不快。
你也知道,最近我被總司大人委以重任,就已經惹來不少閒話了。再給李大人添了麻煩,那我真是沒法待下去了。”
李南柯拒絕的理由很充分,於情於理於公都無法讓人反駁。
而且還照顧到了對方的麵子。
這種情況下,李東海若是再胡攪蠻纏,反而有些掉價了。
“是塊可雕琢的璞玉啊。”
李東海看向對方的目光帶著幾分欣賞與複雜,笑了笑說道,“閒話不多說了,畢竟你也是來查案的,我已經讓人去叫他們了,在這裡問話就好。”
在這裡問話?
無非就是找個理由監聽罷了。
李南柯也懶得說破,拱手行禮道:“多謝李大人。”
很快,兩名白虎部人員進入屋內。
一個較為年輕,看著像二十來歲的小夥子。
另一個臉型寬闊,眼睛較小,留著一撮胡子,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
應該就是老薑的昔日同事,靳老八。
李東海淡淡道:“這位是朱雀部的李南柯李大人,是前來查紅雨失竊一案的。李大人問什麼,你們就老老實實回答,不許有任何隱瞞,明白嗎?”
“明白。”
年輕小夥子連忙點了點頭。
靳老八則用一種帶有審視警惕的目光盯著李南柯,沒有說話。
注意點這一點的李南柯率先問訊了年輕小夥。
一通詢問下來,從年輕小夥的神態、語氣及情緒眼神等,李南柯暫時把他給排除了。
明顯就是一個進入夜巡司不久的菜雞。
接下來,李南柯正式詢問靳老八。
“聽說你和老薑是朋友?”
“朋友也算不上,就是關係好一點。以前我們在一個部門,他媳婦我都認識。”
靳老八回答的語氣很平穩。
眼神也沒有躲閃,直視著李南柯的麵部。
李南柯問道:“那天值守時,你是不是請老薑喝了酒?”
“沒錯,自從老薑妻子去世後,我便一直想著去找他安慰安慰,可惜太忙。”靳老八淡淡說道。“正巧那天看到他在值守,我就和他喝了點酒。”
“是兩人喝的?”
“當然。”
“你們當時清點紅雨的數量是多少?”
“一共二十四盒?”
“大柱清點後,有沒有跟你們說,他隻清點了二十三盒?”
“沒有。”靳老八搖了搖頭,說道“一般隻要和清單對得上,就說明沒問題。所以當時,我們誰都沒在意。”
李南柯盯著他眼睛,道:“你是最後一個出來的嗎?”
“不是,我在大柱前麵。”
“那個老鼠洞你見到過嗎?”
聽到李南柯這句問話,靳老八眼眸閃動了一下,旋即輕輕點頭:“知道,是以前留下的。”
坐在主椅上傾聽的李東海在聽到李南柯這句詢問後,端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若有所思的盯著對方,眸底劃過一道寒芒。
但很快,他臉上又堆起熟悉的笑容,誰也沒有發現他一刹那的表情變化。
……
從白虎部出來時,臨近正午。
太陽一動不動地高懸在當頂,天上沒有一絲雲彩,頗有些炎熱。
孟小兔不知從哪兒摘了幾片芭蕉葉頂在頭上,防止把自己曬黑。
圓俏的可愛臉蛋與芭蕉葉的映襯,仿佛花葉裡孕育出的小精靈,渾身上下無一不顯得靈動活潑。
李南柯此時內心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偷竊紅雨的人,大概率是白虎部的靳老八。至於背後有沒有其他人指使,他不清楚。
但問題是,他可以推演出靳老八偷紅雨的過程。
卻無法解釋,那張清單是怎麼丟失的。
因為自始至終,靳老八都沒有碰過那份清單。
難不成,是老薑與他暗中合作?
通過這些天對老薑的認識,這家夥不太可能輕易就被人用藥暗算。
當然,也不排除因為妻兒的死,防備心大大下降,最終被人給使了陰招。
李南柯掐著眉心,不斷思考。
“肚子好餓啊大聰明,我走不動了。”
孟小兔一臉難過的揉著平坦的小腹,瘋狂給男人暗示。
見男人自顧自的走著,完全不搭理她,孟小兔鼓起小臉,索性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階上不走了,將兩條修長的腿兒伸展開。
李南柯走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小兔子不見了。
回頭一看,見對方坐在台階上。
“怎麼了?”
李南柯走過去詢問。
孟小兔悶聲道:“沒什麼,你忙你的去吧。”
看著少女一副怨氣滿滿的模樣,李南柯蹲下身子,想要去揪對方的瓊鼻,卻被少女躲開。
“行,正好我也餓了,去吃大餐。”
“不餓!”
難得少女耍起了小性子。
李南柯笑道:“真不去?那我一個人去吃了。”說罷,便起身朝院外走去。
可少女還是坐著,顯然要和男人倔到底。
李南柯啞然失笑,湊到孟小兔麵前,望著對方細嫩無暇的俏臉故意誘惑道:“大閘蟹?叫花雞?還有長公主的海鮮大餐?”
少女不為所動,但下意識抿了抿嘴唇。
李南柯望著少女瑩潤玉粉般的嘴唇,近距離觀看下可以看到血絲般細膩的紋路。
男人心頭一熱,忍不住湊上前……
正巧這時,忙完工作的冷歆楠拿著一疊文件朝著總司小院而去。
路過時,便看到了這一幕。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