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
牛大儒環視著周圍,皺眉問道。
李南柯道:“大人,不需要帶其他人來詢問,我現在就可以公布答案。偷竊紅雨的人,就是白虎部的值守人員——靳老八!”
雖然猜到是這個結果,但聽李南柯親口說出,冷思遠還是感到很驚訝。
更彆說屋內的其他人了。
李東海愣了愣,不解問道:“小李,你是不是弄錯了。當時白虎部的人是第一個清點結束的,後麵玄武部他們都是核對過的啊。”
“就是啊大聰明,這怎麼扯,都扯不到白虎部身上去吧。”
孟小兔也是表達了疑惑。
屋內其他人則是靜靜等待李南柯的解釋。
包括靳老八。
李南柯道:“沒錯,這盜竊案怎麼看都扯不到白虎部值守人員的身上,因為他們是第一個清點完畢的,最沒有嫌疑。
但是!
據我了解,當時白虎部的值守人員和大柱,是最後才走出密庫的。”
這時,靳老八開口解釋道:“因為內門鎖的鑰匙由我們一同保管,所以我們隻能等大柱清點完畢,然後進行上鎖。”
“沒錯,但這也給了你偷竊的機會,不是嗎?”李南柯笑道,“老薑因為鬨肚子,導致隻能由大柱一人去清點紅雨數量。
但大柱這人本身就比較愚笨,在他清點的時候,你趁他不注意偷走一盒,是很容易的。”
牛大儒忽然冷笑道:“你這推斷沒有一點道理。玄武部值守人員雖然當時不在密庫內,但他們在院內。倘若靳老八拿著紅雨出來,那麼一個長盒子,很容易被看出來的。”
“就是啊小李,大家眼睛又不瞎。你帶一盒紅雨出來,不是自投羅網嘛。”
李東海笑著說道。
李南柯搖了搖手指,盯著靳老八說道:“誰說偷東西,一定要當場拿出來呢?不可以先藏在案發現場,然後等時機成熟再拿走?”
話音一落,靳老八抬頭看向了他,隨即又垂下眼眸。
李東海表示聽不明白,疑惑詢問,“小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南柯也不賣關子了,將自己發現的鼠洞情況仔細陳述了出來,揚聲道:“靳老八先是趁著大柱和另一位同伴不注意,偷偷將一盒紅雨藏進了鼠洞內。
那個鼠洞我仔細勘察過,剛好可以藏下紅雨盒子。而且又位於視線盲區,很難讓人發覺。
等第二天新的值守人員在核對另一份大清單時,發現紅雨數量不對,必然會進行上報。
這時候為了謹慎起見,會對餘下的紅雨進行常規大轉移,送到備庫中。
而在這短暫的混亂中,靳老八完全可以偷偷將那盒隱藏好的紅雨,帶出去。”
聽完李南柯的分析,眾人久久不言。
靳老八也是下意識握緊了拳頭,但臉上還是保持著鎮定。
他直視著李南柯,問道:“就算你說的偷竊過程很符合邏輯,那麼清單呢?畢竟從交給玄武部那時起,我可一直沒碰過清單。”
“對呀小李,清單又怎麼解釋?”
李東海皺眉道,“玄武部清點的時候,清單是對的。可偏偏大柱清點的時候,清單卻少了一頁。
這少的一頁,總不可能也是老八偷的吧。
莫非靳老八會妖術?迷惑大柱把一頁清單給他?他若是有這能力,密庫內的紅雨早就被搬完了。”
李東海的疑問也讓冷思遠和牛大儒輕輕點頭。
任憑李南柯如何推斷,隻要清單這個環節無法解釋,那前麵的就是在瞎掰。
“靳老八當然沒本事從大柱手裡偷到清單。”
李南柯深幽的眸子盯著明顯有些情緒不安的靳老八,大聲道,“因為那頁丟失的清單,自始至終就在大柱手裡,壓根沒丟!”
什麼!?
這話一出,眾人都懵了。
孟小兔忍不住跺著玉足小聲道:“大聰明,你在說什麼啊。”
“哦,我明白了。”
李東海笑了起來,“是大柱眼神不對,沒看到。”
李南柯唇角揚起一道弧度,走道桌案前。
他拿起桌上折起的一張紙。
這張紙,是他進屋時在上麵寫了字的那張。
“冷大人,之前我進屋的時候,你親眼看到我在這上麵寫了字,對吧。”
李南柯問道。
冷思遠點了點頭,“沒錯,而且我看到你寫了“老八”兩個字。”
李南柯不再說話,將紙輕輕打開。
上麵的字雖然還在,但墨汁已經有些淺淡了,若是遠了,很難看清。
這時候除了孟小兔外,其他人似乎明白了。
牛大儒麵色大變。
李東海也呆住了,一臉不可思議。
冷思遠臉上則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望著變了臉色的靳老八,李南柯從懷裡拿出一小瓶墨汁,冷笑道:“這種墨汁是用特殊原料所製,隻要寫上字,大概半個時辰以後,字跡就會逐漸淡去,直至消失!
你們現在能看清這上麵還有字,是因為時間還沒到。
再等一會兒,這上麵的字跡就會徹底消失!這就解釋了,清單為何會突然丟失一頁!”
李南柯走到靳老八麵前,繼續說道:“正常清點,一個部門大概需要一刻鐘。
白虎部首先清點完畢,然後交給玄武部。
玄武部清點完畢,交給朱雀部。
而老薑因為鬨肚子,隻能大柱一人清點。等他清點到最後一頁清單時,那頁清單的上的字,已經完全消失了。
所以靳老八,這就是你的作案手法!
你先提前仿製了一頁清單,將原本一頁給偷偷拿掉。等掐算時間差不多了,然後開始正常清點紅雨,最終完成你的偷竊計劃!
如果諸位不信,可以把那天的大清單拿出來,仔細進行檢查。
因為這種墨汁帶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哪怕字跡沒了,香味還留著。我問了店老板,十天半個月是消不掉的,隻要湊近了聞,肯定能聞到!”
李南柯的聲音回蕩在小屋內,格外清亮。
此時屋內除了額頭冒出冷汗的靳老八外,其他人皆是沉默,情緒不一。
尤其是小兔子,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繃得圓圓的,望著李南柯那帥氣逼人且帶著了自信張揚的臉龐,一顆顆桃心似乎要飛了出去。
一顆心噗通噗通的亂跳一氣,如果不是顧及其他人在場,真想撲過去。
忽然,少女靠緊了雙腿,姿態扭捏。
雙頰“唰”地漲紅,似乎是做了什麼壞事,下意識按了按裙擺。
漏了,漏了。
冷思遠從一遝文書裡,找出那天值守人員的大清單,翻到最後幾頁,仔細依次聞過。
果然,其中一張有一絲奇怪的墨香味。
他把清單遞給牛大儒,後者沒接,隻是將目光看向了李東海。
李東海眼神陰沉無比。
很快他又露出笑容,說道:“小李啊,你這推斷的都不錯,可為什麼偏偏就認為是靳老八做的呢,其他人也可以用這種方法嘛。”
李南柯笑道:“老薑鬨肚子,不在現場,可以排除。大柱是最後清點的,如果他真的想偷,沒必要這麼麻煩。
至於穀道穀雲兩兄弟,時間上根本來不及,畢竟墨汁淡去需要時間。
如果大人還是不信,我建議對靳老八本人和他家進行搜查。另外,當初那個大老鼠不可能無緣無故跑進去,必然是偷偷放進去的。
應該是在牆角塗抹了什麼吸引老鼠的東西,讓它自己挖洞。但因為當時並沒有紅雨丟失,再加上外牆很堅固,大夥兒也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所以我再建議調查那天的值守人員,肯定有靳老八!”
這一刻,李東海已徹底無話可說。
冷思遠下意識去拿值守人員的輪班手冊,但看著靳老八慘白的臉,明白已經無需驗證了。
他靠在椅子上,目光不由望向李南柯,暗暗道:
“這個妹夫……確實有兩下子。”
等等!
為啥我會叫他妹夫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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