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淺秋一怔,隨即恍然,明白了對方來的目的。
世界真小啊。
沒料到冷姐姐的嫂子竟然是自己曾經的師姐。
“我已經改名了,以後你就叫我燕姐吧,彆叫我大師姐了。”燕雲芳避開對方的眼神,訕訕道,“我叫你,李夫人吧。”
這是表明自己態度了。
我不是來踢館的。
“不用了,叫我小秋就好,我娘親一直這麼叫我的。”洛淺秋莞爾。
女人並沒有怪罪對方,甚至把對方當成親人長輩。
如此一來,燕雲芳更沒法為小姑子開口了。
兩女開始鬥起了心眼。
雖然彼此變得親近,但關乎到自己的幸福可不會隨意讓步。
“那我就叫你小秋吧。”
燕雲芳打量著對方,笑道,“說起來咱們也是好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你現在長什麼樣了,可否讓燕姐看看你的真麵容?”
從師姐妹團聚的情緒中冷卻下來,恢複了冷靜的燕雲芳還是覺得自己不能白來。
無論如何,也要為小姑子爭取一點權益地位。
所以打算從相貌找突破口。
雖然洛淺秋年幼時已經很漂亮的,但女大十八變,說不準長歪了呢?
自家小姑子那可是國色天香,應該優勢明顯。
“好。”
在明白了這位大師姐的來意後,洛淺秋又恢複了精明的模樣。
自然猜到對方的目的。
她端來一盆水,放入特製的藥水,當著對方的麵將臉上易容妝術給一點一點清洗掉。
很快,一張絕色玉靨展現在了燕雲芳的視線裡。
細致的眉眼、挺翹的瓊鼻……無比精致的五官中帶著渾然天成的純美靈秀,真的就像是從月宮飄落於人間的仙子。
這一刻,燕雲芳終於死心了。
楠楠啊楠楠,不是嫂子不想給你爭取,而是……你的對手太強大了。
而且看到昔日的小師妹出落的如此絕色,甚至於有些不忍破壞了對方的幸福。
“小秋,要不我回去勸勸楠楠,讓她彆纏著你相公了?”
…………
小兔子的家並不難找。
隻是相對於城中那些人家居住的房屋,顯得偏僻了一些。
小屋坐落於距離鳳凰山稍遠的一片竹林旁。
周圍鮮有鄰戶。
從這裡,可以清晰看到鳳凰山的全景。
聽說原本官府和夜巡司是打算幫小兔子的奶奶找一個更好彆院的,但奶奶卻說什麼也不同意,死活不願搬遷。
麵對老太太的執拗,眾人也隻能作罷。
平日裡便幫忙買些食材什麼的。
李南柯找來時,便看到一個老太太靜靜坐在屋前不遠處的大石頭上。
石頭上墊著獸皮棉布,已經很陳舊了。
說明老太太平日經常坐在這裡。
她的身子很瘦弱,單薄的像是一張紙,仿佛隨時被風給吹走。
尤其前方是一個陡坡。
遠遠望去,就像是坐在峰頂上。
這若是不小心吹著栽了過去,估計會有性命之憂。
可老太太始終一動不動,猶如粘放在石頭上的雕像,在陽光的浴照下,組成了一個詮釋生命儘頭的畫卷。
“您好,您是孟婆婆吧。”
李南柯生怕老婆子耳背,特意大聲喊叫。
但對方並未給出任何回應。
雙目一直望著鳳凰山。
李南柯隻好湊近了兩步,距離對方一米左右距離時停下,又大聲問了一遍,“您好婆婆,請問您是孟小兔的奶奶嗎?”
老嫗這才有了些許反應。
她摩挲著拿起旁邊的拐杖,胳膊細細的仿佛隻剩下了骨頭。
“孟什麼?”
老嫗轉過頭,努力眯著那雙昏花的眼睛,想看清來人。
“孟小兔!”
“兔兒什麼?”
“……”
男人無奈了,又湊近一些,彎下腰幾乎將自己的臉湊到了對方的麵前,大聲說道:“我是孟小兔的朋友,她在家嗎!?”
老婦人黑黑的臉頰已堆上了無數細碎的皺紋,訴說著青春歲月的流逝。
她已經沒有了牙齒。
一顆也沒有了。
下巴已經變成了“木尖鞋”的形狀。
但怪異的是,她花白的頭發並沒有像其他老婦人那樣梳在後麵,而是紮起成兩個少女般的麻花辮,掛在兩側。
老嫗依舊沒有說話,隻是定定看著李南柯。
“好嘛,這耳朵夠背的。”
李南柯無奈了,準備自己進屋去尋找小兔子。
可剛要轉身,一隻宛若雞爪的乾癟不帶一絲肉的手揪住了他的衣袖。
李南柯詫異,看向老嫗。
此刻的老嫗在看清他的模樣後,卻變得很奇怪。
甚至那兩隻眼睛在鬆弛的眼皮下,綻放出了孩童見到糖果似的亮光,嘴唇哆哆嗦嗦的,卻說不出話來?
“我找孟小兔!我是她朋友!我不是壞人!”
李南柯以為老奶奶把他當成了壞人,於是耐心解釋。
可老嫗依舊隻是拽著他的衣袖。
那原本就細的如筷子的手指似乎拚勁了全力,生怕對方掙脫出去。
“北……北哥兒呢?”
老嫗終於吐出了幾個字,身子也隨著聲音顫得頗為厲害。
“什麼?”
李南柯一頭霧水。
“北哥兒呢?”
這一次,老嫗的吐字清晰了一些。
可李南柯卻更加迷糊了,聯想到小兔子說她奶奶有了老年癡呆症,不由心下傷感,說道:“孟奶奶,我是來找小兔子的。”
“北哥兒呢?”
老嫗又重複了一遍。
見李南柯遲遲沒有回應,她忽然推開男人,朝著男人身後望去,然後四處打量。
李南柯撓著頭,不曉得該怎麼辦了。
而且自己這麼大聲,小兔子還沒出來,說明那丫頭確實睡的很死。
老奶奶找了半響,卻什麼都沒發現,又失魂落魄的坐回了石頭上,回到了之前雕塑的模樣,眼睛再次看向鳳凰山。
乾癟的嘴裡不斷低聲念叨著,“不是你……不是你……”
李南柯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歎了口氣,轉身朝著小屋而去。
進入裡屋,果然看到小丫頭還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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