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騎乘著自己的閨女,乘風破浪,就像一道藍色的閃電一樣向著深淵第一位麵的最深處飛去。
深淵第一位麵當中。
最顯眼的當然要屬那一座永恒地懸浮在夜空之上的紅色血月。
用自縛天使的話來說,那座血月在她出生之前就屹立在高空,是他們深淵第一位位麵最重要的標誌,而在她們古老的傳說當中,那座血月更是代表著她們魔君的眼睛,隻要血月照耀過的地方,就是魔君陛下永恒的疆域。
那是它們神聖的,猩紅月亮!也是魔君陛下永存的象征!
“你確定?”
艾維兒猶疑道。
“雖然我覺得現在說這些不太好,但是我以前聽父親說,他把那輪血月掛在那裡好像主要是為了裝飾,說紅色的光和惡魔頭頭的城堡更配,他就自己造了一個。”
自縛天使一時語塞,很長一段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但是很快,自縛天使就又轉換了話題,仿佛就像是重回故土,許許多多的記憶也在一點點被她從塵封的心底裡挖掘而出。
她又告訴了他們。
傳說中。
在魔君陛下還行於大地之時,魔君陛下總是獨自屹立在城堡的陽台前,目光淡漠而遙遠,就像一尊永恒強大的魔神,震懾著數十個惡魔位麵。
無人能夠看透魔君陛下那深邃的目光當中到底有著怎樣的深度,到底在思考著怎樣曠世的謎題。
而往往魔君陛下在那裡一站。
就是數十個月。
那偉岸的身姿和氣魄,就算是過了無數年,都被他們銘記於心底,敬仰難滅。
艾維兒怔了怔,道:
“額……其實是爸爸把身體留在了那裡吧,他的馬甲太多了,有時候根本顧不上來了……我記得後來聽他說起過,有時候十幾年沒來這裡看看,腳站著都包漿了,好不容易想起來,才悄悄摸摸地去衝了個澡。”
自縛天使:“……”
她不再說話了。
因為她發現,如果自己再說下去的話,那曾經刻在她們骨子裡麵的偉岸的魔君陛下的形象,就要崩塌了。
而更重要的是,如果魔君陛下真的就是曾經的那位紫羅蘭大君的話,那作為魔君陛下的長女,她爆出來的料……她根本就反駁不了。
“魔君……魔君陛下還是很偉岸的!”
自縛天使咬牙。
還是想要意圖為自己曾經心底的形象進行一些挽回。
林恩適時地過去安撫,閉著眼睛拍著自家主母的肩膀,扶了扶麵具,道:
“那個,主母,這一點我絕對讚成,雖然我不太想承認,但我確實就是他的一部分,所以其實不用聽彆人怎麼說,我有多偉岸,那位大君也就一定有同等的偉岸的,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是不是一下子就感覺心底的形象又豎起來了?”
哢擦——
自縛天使感覺心底裡最後的那一絲幻想也破碎了。
自覺安撫好了自家主母之後,林恩大悅。
他衝上了龍頭,就像是龍騎士一樣迎風眺望,頂風大喊道:
“怎麼樣?艾維兒!我們是不是快到了?!我已經看到那輪紅月了!”
艾維兒抬起龍首,極目遠眺。
但是一瞬間,她的目光卻是猛地一動,在那紅月的方向覺察出了一絲異樣。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那輪血月似乎有些異常?和我記憶當中的那輪月亮相比,它好像有些……大的過分?是你們對那輪月亮進行過某種改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