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械小姐!”
自縛天使通紅著雙眼,沉重地走了出來。
“夠了,停下吧,不管最後的結果怎麼樣,讓他回家吧!讓大家帶他回黑夜城……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這一切,我知道你在自責,可大家誰又不一樣呢?!”
“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了……帶他回去吧,讓畫家帶他去療養,那也許可能還會有機會!你聽到了嗎?!”
她緊握著手,雙眼通紅的仿佛這幾個月的時間,她沒有一刻不活在那痛苦當中。
康斯坦丁船長也走了上前,注視著遠處的銀色幻想,道:
“帶林恩回來吧。”
“我知道你不信任那些獄卒,我們也何嘗不是?但是你也清楚,以我們現在的能力,根本沒有辦法把他喚醒,他的位格已經太高了,現在整個地獄,也隻有畫家一個人有那個能力能嘗試把他帶回來。”
他緊緊握拳。
“求你了!智械小姐!”
舉世的寂靜。
那個銀發少女的身體發抖的厲害。
可是她還是撿起了劍。
擋在身後那個低垂著頭的少年的身前,麵對著所有的人。
嗡——
爆炸的法則,浸透了她的劍刃。
她的眉心之上,那枚半步的萬物神格,就像是造物主親臨,依舊是那般執著地,在他的身邊鑄造下了那一道誰也無法靠近的高牆。
“哥哥!我要林恩哥哥!智械姐姐!求你帶林恩哥哥回家吧!回黑夜城,求你!”
小小早已經哭的淚不成聲。
她想要衝過去,但還是被她的母親死死地抓住。
他們都知道。
從他們突破三叉戟世界的禁錮回到現實,看到他那支離破碎的身體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失去了作為機械之神所本該具有的鎮靜與理智。
他們依然記得那天重歸地獄,在看到林恩全身燃燒,幾乎已經身死時的場景。
她無法接受。
她的心境也在那一刻徹底地碎了。
而其實他們很多人都知道,她雖然是很晚才加入到他們黑夜城的這個大家庭中的成員,但是從最開始的詛咒之城一路到現在,從最開始的敵人,再到一點點地化解了那些恩怨,最後成為生死與共的夥伴,他們的羈絆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來的深。
那個會在生死的戰場上靜靜地站在他身邊的人是她。
那個不苟言笑,似乎總是和他保持著一段距離的是她。
但那個最接受不了他死難的人也是她。
而也就是在那一天。
在他們達成協議,希望把林恩送入畫家的世界進行療養和治療的那個晚上,她一言不發地衝入了獄卒的世界,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奪走了林恩的殘軀。
這幾個月來。
他們和獄卒也在地獄不斷地尋找他們的蹤跡,想要勸她帶林恩回來。
但是每一次都是無疾而終。
獄卒的話,她直接就會動手,沒有一點信任。
也隻有黑夜城的他們,才能遠遠地和她說上一句話,但她依然是發抖的厲害,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那裡一步。
她把所有人都排斥在外。
她的心碎了。
“智械小姐!!”
望著她發抖的身軀,自縛天使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晶瑩,她雙眼通紅,用力地向著她的方向呐喊。
“不要再這樣了!你就算不信任他們,也請至少信任我們一次!林恩是我們的親人,我們又怎麼會害他啊!智械小姐!!”
當著所有人的麵。
她滿眼的悲慟,重重地向著那個方向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