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管我了,我不值得你這樣做。”我極力勸說。
顧銘卻道“如果你都不值得,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值得了。”
“真是個癡情種!”裴淵忽然出言,帶著幾分惋惜,道“以你的天賦,在道術上本該有極高的造詣,可惜被兒女情長所累,既修不成道,又活不成人。”
顧銘勾起泛白的唇,沉聲吐出三個字,“我樂意。”
“冥頑不靈,死有餘辜!”
裴淵說罷,抬手打出一道符紙。
顧銘眉心一蹙,急忙錯身躲避。
裴淵沒給顧銘喘氣的機會,再次打出三道符紙。顧銘本就受了傷,加上剛才和那些保鏢打鬥,傷上加傷,又流了不少血,體力早已嚴重透支,在連續躲過兩道符紙後,反應慢了許多,儘管極力躲避,還是
被符紙擊中。
顧銘身形一頓,便失去了行動能力,直直的站在原地。
我這才意識到,裴淵打出的是定身符。
看著裴淵走向顧銘,我心中慌亂不已,朝他喊道“裴先生,求你了,不要傷害他!”
“這麼好的修道苗子,我也不舍得殺,但他實在太礙事,不殺不行。”
裴淵麵露惋惜之色,抓起顧銘的手,將他手中的短刀刺向顧銘的胸口。
“不要!”
我聲嘶力竭的大喊。
卻沒能阻止短刀沒入胸口,鮮血噴濺而出,我的眼淚直接滾落了下來。
裴淵抓著顧銘的手,抽出短刀,再次刺入顧銘的心臟。
一刀一刀又一刀……
顧銘無法掙紮,一雙含淚的眼眸,帶著笑意望著我,眼神一如從前那般,溫暖而溫柔。
我拚命的掙紮,想要去救顧銘,可我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帶著血的短刀,一次一次的刺入顧銘的心臟。
鮮血淋漓。
我隻覺得那刀子也紮在了我的心上,痛的我快要窒息,喉嚨也像是被什麼堵住,讓我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裴淵終於鬆開了顧銘的手,顧銘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眸,失去了所有光芒,變得黯淡無光,卻還在望著我。
“顧銘……”
我終於能發出聲音,“顧銘,你醒醒,你回答我……”
我哭著喊他,可他再也無法回答我了。
裴淵將一張符紙貼在顧銘的額頭,而後叫人將顧銘抬了下去。
“不要……不要……”
我無力的阻止,卻也隻能看著他們將顧銘抬走。
螞蚱精死了,顧銘也死了……
是我害死了他們。
嬸嬸說的沒錯,我就是個災星,對我好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我沒勇氣再去看地上的那一大灘血跡,痛苦的閉上眼睛,失聲痛哭。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
悲痛,加上陣法的消磨,我的意識逐漸模糊。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去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我強撐著意識,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