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雲住了對月回來,李四兒便高抬貴手的放了她一馬,已經算是很通情達理了。
有些兒媳婦,比如說李光地的正室夫人,早就是堂堂一品誥命夫人呢,至今還要每晚伺候婆婆洗腳就寢呢。
不過,玉柱卻心裡有數,李四兒雖然不折騰了,肯定還有後招。
果然,等膳罷告辭,玉柱和秀雲已經出了門,李四兒忽然叫住了秀雲。
玉柱若是回去幫秀雲撐場子,嗨,那以後的日子,肯定沒法過了,必定會鬨得雞飛狗跳家宅不寧。
沒辦法,玉柱隻得先走了。
李四兒望著貌似怪順的秀雲,端起茶盞,小飲了一口,淡淡的說“照咱們旗下人家的老規矩,你進門滿月之後,我應該賞個人給你們爺們,這規矩可不能壞了啊。”
秀雲的麵上裝得很乖,袖內的大拇指,卻狠狠的掐了下食指,因用力過猛,險些掐破了皮。
沒辦法,滿洲旗下人家,婆婆最少也要賞一個房裡人給玉柱的,這個是老規矩。
秀雲若敢違拗,理兒上,就站不住腳。
“全聽額莫克的吩咐,兒媳遵命便是。”秀雲絲毫也沒敢猶豫,答應得很痛快。
不說旁人了,就算是秀雲的親爹常德和親哥哥安林,各有五房妾室。
滿洲旗下的大豪門之中,哪個爺們兒,不是妾婢成群?
說句大實話,秀雲嫁進門的時候,玉柱的身邊僅有一個林燕兒,已經算是異常的潔身自好,很給秀雲臉麵了。
“紅梅,出來吧。”見秀雲沒膽子反抗,李四兒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隨即喚出了紅梅。
“從今兒個起,便跟著你們二奶奶去了,一定要好好兒的侍奉你們二爺和二奶奶。”
隨著李四兒的一聲吩咐,已經收拾齊全,臂間挽了個小包袱的紅梅,便被秀雲領回了院子。
望著紅梅遠去的背影,一直站在李四兒的身邊,一聲不敢吭的劉嬤嬤,心裡彆提是個啥滋味了。
早在幾年前,劉嬤嬤就看出來了,紅梅這個小浪蹄子,一直惦記著成為玉柱的人。
隻是,紅梅異常之聰明罷了,藏得很深,一直沒在李四兒的跟前,暴露出真實的心思。
那個時候,劉嬤嬤還私下裡暗示過紅梅,她的年紀太大了,就不要癡心妄想的白日做夢了。
結果呢,年過二十的紅梅,竟然真的得逞了。現實就在眼前,劉嬤嬤的臉被打得啪啪直響。
這個家遲早是玉柱的。
照旗下的規矩,婆婆賞的人,哪怕出身再低,也遲早要被抬為妾。
沒辦法,森嚴的封建禮法之下,孝,絕不是說著玩的,真的可以壓死人。
當玉柱看見紅梅來給他行禮的時候,真的驚到了,大張了嘴巴,兩眼瞪得溜圓。
秀雲見了玉柱的驚詫表情,芳心之中,也跟著舒服了很多。
成婚已經兩月有餘,玉柱並不是個好色之徒,秀雲也是明白的。
即使秀雲回娘家去住對月了,玉柱每日裡也僅僅是摟著杏蕊酣睡罷了,沒去碰過林燕兒。
一次都沒有!
這就是對秀雲當家少奶奶的極大尊重了。
說白了,正經的夫妻之間,女人原本就處於弱勢地位。若是得不到男人的尊重,哪怕是再金貴的正妻,也會變得一文不值。
嫡妻又如何?
慘痛的例子就在眼前呢。
隆科多狠狠的寵著李四兒,他的嫡妻小赫舍裡氏,居然被佟國維稟明了皇帝,徑直送進了家廟,已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得嘞,木已成舟,玉柱再不樂意,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若是不認,李四兒肯定不會答應的,那麼一來,清靜的日子就沒辦法過下去了。
李四兒賞了紅梅過來,秀雲既然親自領著紅梅回來了,不管怎麼說,在名分上,紅梅就已經算是玉柱的女人了。
李四兒賞下的紅梅,在玉柱的院子裡,天然要比彆的妾室,高出好幾個頭,這是合於禮法的勿庸質疑!
“爺,選日子不如撞日子,不如今晚就把紅梅收了房吧?”秀雲強忍著心裡的酸楚,親手把她的男人,分給了彆的女人。
玉柱那可是經曆過婆媳激烈大戰的老油條了,他哪能就這麼答應了下來呢?
“正院有正院的規矩,我的院子裡,也有我的規矩。杏嬌”玉柱冷不丁的點了杏嬌的名兒。
“奴婢在。”原本死盯著紅梅,氣得胸悶的杏嬌,趕緊蹲到了玉柱的跟前。
“紅梅就交給你了,先學三個月的規矩再說。”玉柱又扭頭看著紅梅,冷冷的囑咐道,“若敢張狂行事,不聽你們奶奶的吩咐,就算你是我額涅的身邊人,我也要把你遠遠的發賣了,明白麼?”
“謹遵二爺之命,奴婢絕不敢張狂。”紅梅乖乖的蹲身領了命。
她的臉上,略有點喜色,卻無抑製不住的驕狂之喜。
秀雲不由自主的倒吸了口涼氣,這是個勁敵啊!
玉柱剛回到內書房,就聽門房來報,四貝勒爺派人來請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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