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蓋頭後,呈現在玉柱麵前的是,一張宜嗔宜喜的芙蓉俏麵。
玉柱放心了,曹春雖然不如秀雲那麼美,眉眼間卻是英氣十足,彆有一番妙景。
行過結發禮,喝過合巹酒後,孫承運還是和上次一樣,叫來了老五和老七,把打算鬨洞房的楞頭小子們,全都攆走了。
玉柱心裡明白,他娶的其實是紅樓夢裡的賈探春。
書裡的探春,是嫁去了塞外。
實際上,若不是皇帝陰差陽錯的指了婚,曹春也應該嫁給一位科爾沁的郡王。
現在,曹春已經成了玉柱的老婆,木已成舟,好好的過日子也就是了。
隻是,玉柱做夢都沒有料到,他剛要離開洞房,去外頭敬酒。
卻聽見,曹春嬌柔的喚他“夫君請留步,妾有話說。”
嗨,新娘子好大的膽子呀,玉柱心說,我喜歡。
隨著玉柱的一聲吩咐下來,洞房裡的下人們全都退出了出去。
隻是,令玉柱感到驚訝的是,惟獨有個錦衣的老嬤嬤就站在門邊,並未聽命離開。
因那老嬤嬤是曹春的人,玉柱總不能新娘子還沒有破瓜的時候,就趕了老嬤嬤走人,下了曹春的麵子吧?
但是,令玉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曹春緩步走到那個錦衣老嬤嬤的跟前,冷笑道“鄭好時家的,你也有落到我手裡的時候啊?”
哪怕玉柱已經見多識廣了,依舊傻了眼,這是要鬨哪樣啊?
“哼,鄭好時家的,你奉李氏之命,處處刁難於我,甚至在我的藥裡下了毒,害我差點就死了。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會有今日麼?”曹春這麼一說,玉柱大致明白了。
曹寅的前妻死後,續弦的夫人乃是蘇州織造李煦的庶妹,李氏。
這位李氏,實際上,便是紅樓夢裡,王夫人的原型。
玉柱精讀過紅樓夢,他自然明白,李氏有四大陪房,分彆是周瑞,吳興,鄭華和鄭好時。
這麼一對上號,玉柱也就全明白了,曹春迫不及待發了難,隻怕是恨眼前這個鄭好時家的,已經入了骨吧?
“夫君,此婦異常之歹毒,萬萬不能多留。”曹春衝著玉柱盈盈下拜,一雙美眸中,閃現出希冀的光芒。
鄭好時家的,也不是個傻子,她趕忙跪下了,哭道“姑娘,我的好姑娘啊,您可真的冤枉死老奴了呀。”
曹春一言不發,隻是癡癡的望著玉柱。
玉柱哪能不明白呢,他老婆已經對鄭好時家的,起了殺心。
“來人,先把這個賤婦關到柴房裡去,回頭再聽候我的發落。”
今天是新婚之日,並不適合打殺了送五道口。等過了這些日子,問清楚情況之後,再斷然處置了,也不遲。
隨著玉柱的一聲吩咐,吳江隨即帶人進來,把鄭好時家的堵了嘴,倒著拖了出去。
不管是哪個時代,謀害主人,都是死罪。
既然曹春敢在入洞房之初,就對鄭好時的發難,這就說明,忍之久矣!
處置了刁奴之後,曹春露出俏皮的笑容,竟然調戲了玉柱。
“夫君,妾在房中等著您,早點回來哦。”
玉柱哈哈一笑,如此潑辣的老婆,嗯,撿到寶了,他很喜歡。
外頭,早就坐滿了貴賓們。
這一次,佟國維沒和慶泰鬨,他老人家也不需要派人去請,徑直就過來吃酒了。
隆科多被親爹鬨騰,那是因為,他頗有聖寵,明顯是下代一等公的當然人選。
慶泰雖然也手握實權,卻不可能是老佟家的下一代家主,佟國維和他鬨翻了,失大於得!
老五和老七,陪著佟國維坐一席,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喜酒。
剛剛開席不久,魏珠帶著恩旨來了,當眾冊封曹春為一等男爵夫人。
照例,一等男爵夫人,正二品,乃是三軸誥命,可向上封贈三代。並且,冊封的詞彙,起始六句話,結尾六句話,中間描述功勞政績則為十四句話,以示尊榮之意。
佟國維眯起兩眼,略微一想,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不能太過厚此薄彼也。
隆科多勢大,所以,秀雲被冊封的是四品淑人。
現在,曹春居然成了一等男爵夫人。很顯然,這是康熙偏疼於曹家,而故意打壓了富察家的結果。
甘蔗沒有兩頭甜,有得必有失!
還是老規矩,魏珠帶著兩千兩銀票,高高興興的回宮複命去了。
玉柱則在孫承運的陪同下,開始輪桌敬酒。
就在這個時候,門房忽然來通稟,老八、老九、老十和老十四,親自登門來道賀了。
事務反常即為妖,老八他們幾個的突然來到,立時打破了整個婚宴現場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