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玉柱的親阿瑪就是九門提督隆科多了,單單是禦前領班帶刀一等蝦,就值得整個老三家裡人的尊重。
有資格賞玉柱的人,隻能是今上!
魏珠比誰都清楚,康熙從未正眼看過弘晟。
一向低調精明的老三,竟然有弘晟這種傻得可愛的蠢兒子,實在是咄咄怪事。
玉柱的手下侍衛們,嘴巴閉得死緊,腦子卻不約而同的閃過同一個念頭好竹出歹筍。
老三,那可是出了名的文武雙全。他不僅可挽三石弓,還有本事編篡《古今圖書集成》。
這是有多厲害?
《古今圖書集成》編輯曆時28年,共分6編32典,是現存規模最大、資料最豐富的類書。
沒辦法,虎父犬子爾!
玉柱才懶得和弘晟一般見識呢,壓根就不需要他出手,弘晟這小子就是個坑死親爹的大逗逼。
比試過騎射之後,老三把他手下的門客,諸如陳夢雷、楊文言、周昌言等人,都召集到一起,陪著康熙吟詩作詞,談論律曆。
玉柱隻要看見了白發蒼蒼的陳夢雷,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的鄉試座師李光地。
李光地確實是個官場老狐狸,不過,人品卻很差勁,完全不值得深交。
和陳夢雷的異常憔悴不同,李光地保養得極好,不僅精神健旺,而且少有白發。
此前,玉柱知道陳夢雷,卻很不熟悉楊文言。
在老三府裡,接觸過楊文言之後,玉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楊老兄也是附逆於耿精忠,和陳夢雷一起被清兵抓來的京城。
但是,楊文言是典型的江南人,能屈能伸。他不僅沒有得罪李光地,反而主動替李光地編了本書,即《曆象本要》。
康熙的興致很高,當場做了好幾首詩。
玉柱明知道,禦製詩的質量很差勁,也必須昧著良心,大肆吹捧康熙的詩詞,真乃精妙絕倫也!
回宮的路上,康熙問玉柱“你覺得老三如何?”
嘿嘿,值此選立新太子之際,康熙問老三如何,這不是故意給玉柱挖坑麼?
“天子家事,臣下安敢妄言?”玉柱還是老套路,以不變應萬變,打死不摻合皇帝的家務事。
“方才,老三請立弘晟為世子,朕沒答應。”康熙的年紀越大,說話越是跳躍。
幸好,玉柱已經適應了康熙的說話風格,便隻是憨笑,卻死死的閉緊了嘴巴,打死不肯說半個字。
在皇帝身邊,喜歡多嘴多舌的近臣,幾乎都沒有好下場。
康熙很了解玉柱的脾氣,這小子的嘴巴極嚴,可謂是密不透風,拿刀子都撬不開他的唇。
說來也很奇怪,玉柱越是不喜歡多話,康熙偏偏還就喜歡和他嘮叨一些家務事。
和康熙相處的越久,玉柱越理解康熙的孤獨和苦悶。
常言說得好,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在至高皇權的背後,隱藏著一個真理高處不勝寒!
晚年的康熙,時刻要防備著兒子們,搞出玄武門之變的老把戲,精神上也就異常之緊張。
就玉柱在宮裡的這段日子,近距離的觀察之下,康熙的睡眠質量,越來越差了。
玉柱半夜帶人巡查的時候,經常性的看見,康熙的寢宮裡亮著燈光。
隻有皇帝身邊的近臣才可能知道,康熙睡覺的時候,怕光,喜黑。
“聽說,軒玉已經會走路了?”康熙東扯西拉一番,最終問到了玉柱的嫡長子身上。
玉柱心中微微一動,便笑著說“不瞞您說,犬子不過是偶爾能站起來而已,站得也很不穩當。”
康熙點點頭,說“等他略長幾歲,就送到我的身邊來吧,我替你養一陣子,可好?”
尼瑪,康麻子都這麼說了,玉柱能夠說啥?
“喲,那可太好了,犬子在您的身邊,隻須待上數月,保準脫胎換骨。”玉柱嘴上奉承著康熙,心裡卻在想,他兒子還這麼小,就被康熙惦記上了,難道發生了他不知道的大事?
等回宮之後,玉柱才知道,武衛營的人,和驍騎營的人,因為一點點小事,起了衝突。
起初,武衛營的人數少,吃了點虧。
但是,武衛營的人,吹響了集合的哨子。眨個眼的工夫,武衛營就聚集了幾百人之多,把驍騎營的人,打得鬼哭狼嚎,滿地找牙。
唉,玉柱千算萬算,偏偏算漏了一點武衛營裡格外講究團結的氣勢,竟然惹來了康熙的猜忌。
這麼一來,玉柱的嫡長子,還不滿一歲的軒玉,就被康熙盯上了。
將來,軒玉很可能就是留在康熙身邊的人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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