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明兒個正好不當值,就陪你走一遭。”玉柱攬住嬌妻的細腰,心裡卻明白的很,曹春這恐怕是去求子的吧。
這個時代的女性,若是一直無子,肯定會被夫家所歧視的。
隻因,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尤其是,那邊的秀雲,已經誕育了玉柱的嫡長子的情況之下,曹春更是充滿了危機感。
第二日一早,下人們早早的套好了車。
玉柱領著曹春去拜見了慶泰和清琳後,便登車出了門,在護衛們的簇擁下,徑直去了報恩寺。
報恩寺,就在老四和老八的同一條街上,距離隆府的伽藍閆胡同,也就隔了一條安定門大街。
既是夫妻一同出行,玉柱索性坐進了曹春的馬車裡。
曹春的馬車,乃是一等男爵夫人的形製。青氈頂,青幃,黑輪,黑轅,綠垂幨,蓋幨俱用素緞。
玉柱剛鑽入車廂,曹春便依進了他的懷中,甜膩的說“夫君,您待妾真好。”
嘿,哄死人不賠命的小東西!
彆看曹春當著玉柱的麵,一副乖順溫柔的樣子,玉柱卻知道,她另有殺伐果斷的一麵。
還沒正式入洞房呢,曹春就把繼母李氏用於控製她的下人,借著玉柱的勢,全都發賣了。
異常潑辣的賈探春,能是一般女子可比麼?
另外,趙山安排來臨時伺候曹春的下人,全都被曹春治得異常之服貼,竟無一人敢挑釁她的權威!
玉柱也看得很清楚,曹春仗著他的寵愛,把下人們拿捏得死去活來。
沒辦法,自己的老婆,親媽已經死了,繼母李氏又是個刻薄的性子,玉柱隻能多憐惜一些了。
實際上,玉柱格外的憐惜曹春,還有一種同病相憐的共情。
隻是,玉柱這個外室子,比曹春這個妾生女,地位還要低得多。
大隊伍抵達了報恩寺後,吳江來稟。
“回爺,平郡王嫡福晉的車駕,就停在寺外。”
玉柱暗暗感歎不已,最近這是怎麼了,總可以碰見曹頤?
曹春和曹頤,畢竟是親姐妹,既然在報恩寺遇上了,總不至於避而不見吧?
曹頤是鐵帽子的郡王嫡福晉,本就比曹春的地位高得多,不管於公還是於私,曹春理當過去拜見。
在郡王府下人們的引領下,玉柱和曹春,在報恩寺的方丈室內,見到了曹頤。
“下官玉柱,恭請嫡福晉大安。”玉柱長揖到地,規矩的行了禮。
“妾曹佳氏,恭請嫡福晉大安。”曹春蹲身盈盈下拜。
私下裡,曹春可以喚姐姐。但是,在公開的場合,必須喚嫡福晉,這是禮法規矩。
當然了,若是姐妹之間的感情好,在沒有外人的場合,也可以不必正式行大禮。
問題是,方丈室內,並無外人。
那麼,曹春和曹頤之間的姐妹感情,顯然並不那麼的親密了。至於玉柱嘛,他和訥爾蘇的不和,儘人皆知也。
“你們呀,怎麼如此見外呢?快,快起來,坐下說話。”曹頤的氣色不太好,但是,待玉柱和曹春卻是異常親熱。
男女有彆,玉柱才不可能坐下和曹頤閒聊呢。他找了個借口,就告辭離開了,留下曹春和曹頤話家常。
曹頤親熱的拉著曹春的小手,左右打量了她一番,笑道“妹妹你的氣色不錯啊。”
曹春淺淺的一笑,說“不瞞姐姐你說,張嬤嬤已經叫我給發賣了。”
曹頤的臉色一變,隨即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一臉茫然的問曹春“張嬤嬤是誰?我見過麼?”
“嘻嘻,姐姐,既然您沒有見過,那就當我啥都沒有說。”曹春心裡暗暗冷笑不已。
曹頤在曹春的身邊,也埋下了釘子,就是那個張嬤嬤。
在出嫁之前,曹春偽裝得很好,一直故作不知。
誰料,剛入洞房,曹春便雷厲風行的發賣了身邊的所有下人,包括陪嫁的丫頭們在內。
也難怪,曹頤看了半天,竟然在曹春的身邊,沒有瞧見一個眼熟的仆婢。
曹頤也不是吃素的,她心知不對頭,卻按捺住驚訝,依舊笑眯眯的拉著曹春的小手,好一陣噓寒問暖。
既然是演戲嘛,曹春並不介意奉陪到底。她嫻熟的端出二品男爵夫人的架式,配合著曹頤的表演。
“姐姐,您的氣色,好象不太好?”曹春是夜夜當新娘,整個人被滋潤透了,皮膚晶瑩玉潤,顯得格外的春光明媚。
反觀曹頤,黑眼圈用厚粉都遮掩不住,臉色發黃,活像是長期失眠的病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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