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國維也不勉強玉柱,笑眯眯的說“侄兒已經回來了,你們有要辦的事兒,好好商量著。我乏了,先進屋歇著去了。”
老二德克新,當場傻了眼,老頭子走了,誰來幫著降服玉柱呀?
“阿瑪,您老怎麼可以走呢?”老大葉克書見機賊快,一把扶住了佟國維,不許他走。
老四洪善對玉柱無所求,他隻是來陪著看熱鬨的。
老五慶元、老六慶恒和老七慶複,各有所求,也都不肯放佟國維走。
佟國維很為難的看著玉柱,把雙手一攤,那意思是說,老夫想走,卻走不了啊。
玉柱心裡一片通透,佟國維也擔心,他和叔伯們鬨翻了,故意留下來鎮著場子,以免事態擴大,攪得不可收拾了。
當然了,佟國為更希望看到,玉柱大力的照應著家裡的叔伯們,這才是他願意對玉柱讓步的根本性原因之一。
老大葉克書的臉皮比較厚,就見他笑眯眯的說“賢侄,不瞞你說,我看中了一戶人家,容貌俊俏,能文能武……”吹了一大通。
玉柱早就拿定了主意,這麼多的叔伯,個個都幫,肯定不現實。
但是呢,一個不幫,也確實說不過去。
那麼,就看誰說話更好聽,也更順耳了!
說白了,是他們求著玉柱辦事,連句軟乎的好聽話都沒有,叫玉柱怎麼伸手去幫呢?
玉柱耐心的葉克書把話說完後,也沒當麵拒絕,重重的一歎,說“大伯父,這事可不好辦呐,要使不少的銀子呢。”
這年頭,就算是走到了天邊去,也是皇帝不差餓兵的辦事原則。
哪怕玉柱不要好處,經手的內務府官員和太監們,哪個不是見錢眼開的家夥?
“大約需要多少銀子?”葉克書早有所準備,便想探聽清楚交易的底價。
玉柱這種老官僚,怎麼可能被葉克書探了底呢?
“大伯父,照往年的規矩,先給八千兩吧,多退少補。”玉柱真沒獅子大張嘴的開黑口。
往年,若想買通一個撂牌子的出息,沒有一萬兩銀子墊著底,是肯定辦不成的。
換句話說,玉柱已經打了個八折!
隻是,葉克書隻打算出三千兩銀子。因為,他誇下海口後,就收了四千兩。
怎麼著,也不能白忙活一場了吧?
佟國維皺緊了眉頭,冷瞪著葉克書。哼,這個老大,打小就愛貪小便宜,摳摳索索的不像個樣子。
不然的話,葉克書先於隆科多擔任三等侍衛,卻至今隻混了個鑾儀使呢?
鑾儀使,就是儀仗隊的頭,和明朝花架子的大漢將軍們一樣的性質。
看著很威風,聽著也很有派頭,卻無半點實權。
說句不客氣的話,皇帝出行,葉克書這個儀仗隊長,還得看玉柱的眼色行事。
“老大,老夫聽說,照往年的規矩,宮裡的打點錢,怎麼著都要一萬兩銀子的。你侄兒已經很給你麵子了。”佟國維看不下去了,主動批評了葉克書這個老摳。
可是,葉克書總共隻收了四千兩銀子。
玉柱一張嘴就要八千兩,難道,讓他幫著貼四千兩不成?
“阿瑪,讓我再考慮考慮,可好?”葉克書舍不得貼錢,隻得求了饒,告了退。
佟國維自然不會為難了嫡長子,無力的揮了揮手,讓葉克書先走了。
老二德克新,倒是準備足了銀子,隻是,他看中的準兒媳婦,門第太高了,現任盛京將軍的嫡次女。
一般情況下,家世如此顯眼的旗下格格,都不可能撂了牌子。
要麼,留在了宮裡,要麼指婚給了親王為嫡福晉或是鐵帽子親王的側福晉。
康熙的原則,不給鐵帽子親王們權柄,但是,該有的榮耀,卻一樣都不少。
說白了,就是個養豬的政策。
隻是,大清朝吸取了大明朝宗藩遍地,壓垮財政的曆史教訓,到目前為止,也就八個鐵帽子的親王和郡王罷了。
佟國維也知道玉柱的為難,盛京將軍之女,宮裡肯定是盯著的,甭想暗中做手腳。
但是,佟國維明知道很為難,卻也沒有幫著玉柱說話。
隻因,他也想看看,玉柱對於老佟家的長輩們,是不是真心的想維護。
有些事兒,對於彆人來說,很難!
但是,對於玉柱這個宮廷大總管而言,卻並不是件特彆難的事兒。
“二伯父,大約需要三萬兩。事兒辦成了,皆大歡喜。若是辦不成,我退回四萬兩!”玉柱的態度,令佟國維大為滿意,他老人家就喜歡看著有出息的金孫,儘全力照顧家族的擔當。
老五慶元的胃口沒有那麼大,他隻是看中了一個六品筆帖式的庶女,想請玉柱暗中協助著,撂了牌子。
玉柱一盤算,索性連銀子都沒收慶元的,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佟國維見了此情此景,不禁頻頻點頭。
他正欲開口誇讚玉柱,就見鄂倫岱從外頭挑簾子進來了。
“二叔,可想死我了呀。”
玉柱暗暗好笑,張嘴就說到了死,鄂倫岱也忒不講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