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將來的事兒,誰又說得準呢?
現在,玉柱已經拿到了京城裡最大兵權,他隻需要做兩件事,即不動聲色的培植嫡係兵馬,等著暢春園之夜的山陵崩。
在小佟貴妃無微不至的關懷之下,玉柱胸前的箭傷,愈合得很快。七天後,已經可以下地了。
這日,用罷早膳,小佟貴妃笑眯眯的說“你阿瑪奉旨調回了京城,就任理藩院尚書。唉,一家人團聚在一起,真好啊。”
玉柱點點頭,他是內務府總管兼步軍統領,隆科多繼續擔任直隸總督,就不合適了。
康熙再信任佟家父子,也不可能允許,隆科多和玉柱同掌京畿的兵權。
等玉柱徹底的養好傷,去陛辭的時候,康熙告訴他,他的老部下,那八百人已經整體抬為漢軍鑲白旗,編為步軍統領節製的八旗漢軍勇銳營。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沉澱,康熙作出的決定,肯定是深思熟慮過的。
由此可見,康熙是真的信任了玉柱的忠誠!
若是以往,以康熙的多疑個性,肯定不可能讓玉柱繼續掌握,戰鬥力異常之強悍的那八百新軍。
步軍統領,又稱九門提督,其全稱為提督九門步軍巡捕三營統領。
步軍統領衙門,就位於地安門外的帽兒胡同裡。
按照康熙的吩咐,玉柱先回京,整頓軍務,肅清治安,然後再率軍護駕,北巡木蘭。
這一次,阿進泰夥同幾個蒙古的野心家王公台吉,打著擁立太子胤礽的旗號,悍然殺進了關內,令整個京師震動,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以康熙唯我獨尊的脾氣,豈容蒙古人如此猖狂?
到了木蘭秋獮之時,康熙必定展開的慘烈報複,事所當然!
玉柱騎在馬上,領著親兵戈什哈們,由京城北邊的德勝門進京。
照例,九門提督的地位遠高於各省的綠營提督,享有特製的四爪金龍帥旗。
距離德勝門,尚有二裡地,就見一隊騎兵由城裡衝了過來。
“德勝門城門尉,驃下納哈,恭請玉帥大安。”納哈單膝跪地,畢恭畢敬的行禮問安。
城門尉,正四品,負責城門的警戒工作,並不算是玉柱的直接部下。
在玉柱和城門尉之間,還有一個層級,即正三品的八旗左翼尉和右翼尉。
“起吧。”玉柱端坐於馬上,微微頷首,叫了納哈起身。
“謝玉帥!”納哈是隆科多的老部下了,見了玉柱自然是親熱無比。
納哈彎著腰,陪著笑臉說,“回玉帥,驃下的記性不好,隻是隱約記得,那一年,驃下有幸護送玉帥您,去京師貢院赴考順天鄉試。”
玉柱微微一笑,這個納哈真會說話,話沒說死,進退自如,卻明晃晃的透露出,他是隆科多嫡係人馬的老底。
“納叔,請上馬。”玉柱這麼一表態,納哈立時眉花眼笑再次紮千行禮,“驃下安敢如此造次?蒙玉帥您瞧得起,喚驃下一聲納老五,便已甚感榮幸。”
昔日,玉柱僅僅是隆科多比較寵愛的兒子罷了。
今朝,玉柱以皇帝身邊第一大紅人的身份,兼署步軍統領,已經是納哈的頂頭上司。
納哈若敢輕浮的以納叔自居,那才是想做死!
現在,納哈擺出異常恭順的姿態,執意要替玉柱拽韁牽馬而行。
為了安撫隆科多的老部下們,玉柱索性由著他去了。
到了德勝門前,守門的官兵們,一起單膝跪地行禮,齊聲道“標下叩見玉帥,請玉帥大安!”
軍隊之中,階級森嚴,玉柱也沒和這些下級官兵們,太過於客套。
“罷了。”玉柱穩穩的坐於馬上,由著納哈牽韁進了德勝門。
到了帽兒胡同前,就見路邊有人紮千行禮,興奮的道“提標中軍副將,驃下羅興阿,叩請玉帥大安。”
嗯,玉柱就任了步軍統領後,照例手底下有一支直屬的提標中軍,由副將管轄。
“謔,老羅啊,又見麵了?”玉柱笑眯眯的望著羅興阿,用調侃的語氣和他打招呼。
羅興阿一直忐忑不安,惟恐玉柱不念舊情。
如今,玉柱喚了他老羅,羅興阿焉能不興奮?
“稟玉帥,驃下的副將之職,還是您老人家親手提拔的呢。”羅興阿是故意這麼說的,以提醒玉柱,卑職是玉帥您的老班底了。
玉柱啞然一笑,羅興阿還真沒說錯,確實算是老班底了!
當初,羅興阿眼熱林家的財源茂盛,故意扣下了林章武和林家的幾十車貨。
結果,迫使林燕兒的親爹,賣女救兒,間接的通過趙東河,把林燕兒送入了玉柱的懷中。
後來,玉柱在隆科多的跟前,幫羅興阿說了幾句紮實的好話,將他由參將提拔成了副將。
飲水思源,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羅興阿乃是貨真價實的玉柱嫡係。
到了衙門口,八旗左翼尉和右翼尉,以及兩名綠營總兵,分立大門的兩側,哈腰行禮,恭迎玉帥的到衙。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羅興阿親手牽著玉柱的馬韁,下巴快要仰到天上去,顯得頗為得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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