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皇上,簡親王府的三阿哥永謙,不小心掐死了個丫頭。奴才已經答應了雅爾江阿,裝沒看見的,暫時放他一馬。”
行了大禮之後,玉柱第一時間,就把昨天晚上見了雅爾江阿的事兒,詳細的稟了。
他剛上任,康熙肯定盯得很緊。
再說了,簡王府裡死了個丫頭罷了,根本就夾不上快子,玉柱也完全沒有必要替雅爾江阿瞞著什麼,
“知道了。”果然,康熙也渾然沒在意這種小事。
區區一條小丫頭的性命爾,在康熙的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玉柱接著又稟“皇上,臣昨兒個晚上巡視宵禁之時,發現各街各胡同附近,水源偏少,十分不利於防火。臣以為,應多多燒製大缸,爭取每十戶人家門口,就有一口裝滿水的大缸。另外,臣還想募集一批西洋的工匠,彷製英夷的專用滅火水車。”
沒辦法,捕捉盜賊的破桉率極低,和玉柱的關聯不大。
但是,京裡的房舍失了火,若是燒的麵積過大,就連玉柱都要承擔連帶罰俸的責任,必須予以高度重視。
隆科多的滿語,說的並不順暢,多有磕絆之處。康熙有時候需要反複的問,才能弄明白隆科多說的是個啥意思。
玉柱的記性好,又精通滿蒙藏漢四種語言,說話也井井有條,輕重緩急一目了然。
康熙一聽就懂,完全不需要多餘的追問,老皇帝看玉柱的眼神也就更柔和了。
嘿,這就是專業素質的層次問題了。
和玉柱這個才華橫溢的狀元郎相比,隆科多隻能算是不入流的半文盲。
沒有聽到老八那邊的動靜,康熙遲疑了一下,轉念一想,玉柱和老八是死敵,絕無可能替老八隱瞞什麼。
顯然,老八在表麵上,裝得很老實了。
但是,八爺黨私下裡的活動,卻異常頻繁,康熙從各個渠道掌握的消息,老八明擺著是想借托合齊的會飲桉,以及阿進泰企圖提兵弑君奪位,把太子胤礽搞下去。
這一次,康熙並沒有急於廢太子,而是想考慮清楚了之後,再做決斷。
“老四在乾什麼?”康熙這一問裡邊,透著不尋常的玄機。
“回皇上,昨兒個,雍親王在王府設了宴,請微臣過去飲酒。”玉柱沒有絲毫的隱瞞,把事兒說得很清楚。
玉柱心裡明白,太子胤礽的再次被廢,僅僅是時間問題而已。
老八和滿洲軍功勳貴和王公貝勒集團的關係,實在是太近了。
而康熙若想加強皇權,必須抑製滿洲勳貴的權勢,這就天然有了衝突。
所以,老八也早早的和皇位無緣,提前出了局。
老三,能文能武,卻是個結巴,而且喜歡打小報告,得罪了很多人。並且,老三很不擅長拉一派打一派的手腕,這個就是重大缺陷了,亦無人君之相也。
老五和老七,早有殘疾,提前出了局。
老九和老十,是鐵杆八爺黨,也不在康熙的考慮範圍之內。
老十二早早的暴露了搶位的野心,而且,他的母族勢力極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即使立了他為儲君,將來,也必須依靠滿洲勳貴們的扶持。
老十三,嘿嘿,在這次阿進泰提兵犯上的過程中,疑點重重。康熙甚為懷疑,從阿進泰身上搜出來的所謂太子調兵手令,就是老十三代擬的。
當然了,那份十分詭異的調兵手令,也很有可能是老十四乾的。
彆看老十三和老十四隱藏得很好,康熙卻隱約知道,他們兩個都會摹彷太子胤礽的筆跡。
將來,再次廢了太子,勢在必行。
說實話,由於康熙活太長了,成年的皇子之中,可選擇餘地已經很小了,要麼是老十四,要麼是老四。
玉柱也想得很通透,曆史上的隆科多,始終和老四很親近,才可能一直擔任步軍統領。
反推回去,康熙在二廢太子之前,隻怕是已經選定了老四繼承大統了吧?
當然了,老十四慢慢的脫離了八爺黨之後,也肯定會被康熙納入到考察範圍之內。
隻是,死鷹事件之後,康熙受了很大的刺激,天平才逐漸倒向老四的吧?
玉柱在清溪書屋裡,一待就是一個時辰,把京裡的大小事務,詳細的稟了。
剛上任,玉柱這麼快的進入了工作狀態,康熙自是很滿意,便留了他一起用午膳。
辭彆了康熙之後,玉柱剛走下清溪書屋的台階,就見張廷玉捧著一疊折子,迎麵而來。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也許是張廷玉的表現良好,已經被超擢為正六品的內閣侍讀,依舊值南書房。
“職張廷玉,拜見玉統領。”張廷玉是典型的漢臣,沒有打千的道理,僅僅是拱手作揖即可。
玉柱還了禮,深深的看了眼張廷玉。
他心裡有數,張衡臣已經簡在帝心,即將進入提拔重用的快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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