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柱一聽就懂,康熙故意這麼問,明顯是想袒護親侄兒保泰,又不想做得太明顯了。
“老爺子,我以為,喝多了酒,撒撒酒瘋,其實也沒啥。壞就壞在,有人不僅不勸,反而幫著動手。”玉柱這話,真的是說到了康熙的心坎上。
“老爺子,不如這麼著,裕親王罰俸三年,以儆效尤。平郡王嘛,就暫時交給十四爺去管教了。”玉柱這是在提醒康熙,訥爾蘇是老十四的人,老十四又是老八的人。
“如此甚好。”康熙正好想敲打一下老八他們,活該訥爾蘇倒黴,成了警告猴子們的那隻雞。
於是,訥爾蘇便被領到了老十四那裡,由老十四約束著他,閉門讀書。
至於袞布嘛,康熙親自把他找來,賞了不少的好東西,和兩個小美人,算是勉強平息了事端。
康熙在行宮裡等了十天,一直沒見那幾個蒙古的王爺過來請罪,那還有啥不明白的?
於是,康熙點了將,以老三為主帥,玉柱為副帥,率領火器營、勇銳營、驍騎營、護軍營和包衣三旗三營,共計一萬五千餘人,前去討逆。
大軍出發後,老三中途召集軍議。
整個軍帳裡,站滿了八旗的將校。
玉柱因是欽點的副帥,可以有座,其餘的將領就隻能分列兩旁了。
隻是,老三是個嚴重的結巴,聽他說話,實在是費勁兒。
“本,本,本……帥……”老三心裡越急,就越結巴,說不出句囫圇話來。
玉柱穩穩的坐一旁,明知道將領們都在著急,卻始終一聲不吭,像沒事人一樣的。
大清的軍製,主帥才是真正的掌權者,所謂的副帥,要看主帥是否重視了。
老三,明顯不太重視玉柱,玉柱又何苦去自己找不自在呢?
好不容易,老三總算是把意思說清楚了,是讓大家各抒己見。
玉柱見眾將都把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他故意把頭一低,索性不發一言。
副職,要有副職的覺悟。
整個軍帳裡,都是老三的舞台,應該任由他去自由揮灑,玉柱不可能喧賓奪主的去搶奪老三的風頭。
此次,需要進剿的一共是三個蒙古的郡王,分彆是巴林左翼旗、巴林右翼旗和浩齊特左翼旗。
康熙的心思,是不可能把兵權交給老八的。當然了,也不可能交給老十四。
玉柱畢竟太年輕了,即使率領的是精銳的勇銳營,他也不可能為帥。
老三,能文能武,雖然和太子的關係有些曖昧,但他絕對不可能是八爺黨。
說白了,康熙目前的心態,隻要不是讓老八掌握了兵權,都好說。
可見,康熙對老八的忌諱之深。
老三最忌諱的是,彆人嫌棄他是個結巴。
沒想到,玉柱一直穩坐如泰山,十分平靜的等著老三把話說完。
玉柱這個副帥不挑頭,下邊的將領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都不敢出來說話。
這麼一來,老三對玉柱的態度,也緊跟著緩和了幾分。
“玉……玉……柱,你的看法呢?”老三結結巴巴的主動問玉柱。
玉柱才不傻呢,起身拱手道“回大帥,卑職才疏學淺,帶兵的時間也很短,安敢胡言亂語的擾亂軍心?”
身為副職的玉柱,態度很端正,實質上,說的都是正確的廢話。
正確的廢話,老三還沒辦法雞蛋裡挑出骨頭來。
說白了,大軍在外,何為擾亂軍心之舉,解釋權不全都捏在老三的手心裡麼?
當天晚上,老三意識到了結巴的壞處,索性提筆在手,寫出了明確的作戰計劃。
到了天明之後,再次召集大家軍議的時候,老三就把作戰計劃,交由心腹幕僚,當眾念了出來。
按照老三的計劃,玉柱的任務是,帶著他的人,充當主力大軍的右翼。
原本,老三以為,玉柱會當眾和他爭辯,然後趁勢給玉柱一個下馬威看看。
誰曾想,玉柱老老實實的領了軍令,連半句反駁都沒有。
玉柱當過多年的副職,他心裡非常清楚,隻要和正職當麵爭辯,他就絕對沒有好下場。
更何況,如今的正職是老三,康熙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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