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三,負責訓練流民。
身為欽差的玉柱,則借著職務之便,拖住河南的地方官們。
和老十三想象的不同,玉柱並未搭理河南省的官員們,隻是,派博啟去和本地官員們,進行聯絡。
從省城開封,趕過來的河南官員們,見博啟有宴必赴,有請必到,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同樣都是欽差,玉柱的分量,在河南官員們的心目中,有著與眾不同的沉重分量。
今上駕前的第一大紅人,萬萬得罪不起,都好生伺候著!
這是河南巡撫李錫,再三告戒大家的原話。
喜歡說大話吹牛的博啟,讓河南的地方官們,產生了一個美麗的誤會玉欽差不方便收東西,便讓博啟出麵代收。
博啟的身份,也非同小可,他是德妃的親弟弟,老十四的親舅舅。
於是,短短的幾天工夫,博啟不僅撈了個缽滿盆滿,還收了好幾個絕色女子。
玉柱得知了消息後,笑著說“大善,他撈得越狠,十三爺的大事就越容易成功。”
“啪。”周荃抖開手裡的折扇,頻頻點頭,“據十三爺掌握的消息,黃河垮堤的幕後黑手,很可能就是河南布政使依唐阿。這位依藩台,乃是九爺的門人。唉,親兄弟之間的手足相殘呐。”
周荃已經認定了,隱藏在依唐阿背後的黑手,名義上是老九,實際上,是老十四。
玉柱端起茶盞,輕聲一歎,說“就衝掘堤淹了這麼多百姓,我也不可能支持老十四。”
周荃注意到,原本立於書桌旁的錢氏,突然抬起了頭,看向玉柱。
緊接著,她又低下了頭,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東翁,掘堤淹民,乃罪大惡極也,絕對不能輕饒了。”周荃雖然被革去了功名,且幾代人再不許參加科舉,但是,胸懷天下黎民百姓的誌向依舊不減。
“近年來,皇上施政愈加的寬仁,我若不幫老四,恐怕,他難以一次性收拾了這麼多的黑心官員。”玉柱猛一拍桌麵,恨聲道,“抄家剝皮,猶恨太輕!”
錢氏的身子陡然一僵,偷眼看了看義憤填膺的玉柱,心裡不可抑製的起了好奇心。
要知道,玉柱可是旗人圈裡的頂級大貴族出身,他竟然如此的悲天憫人,錢氏還真不敢相信。
好好的狀元公之嫡媳,陡然變成了低賤的奴婢,錢氏肯定不服。
隻是懼怕於玉柱的滔天權勢,錢氏敢怒不敢言罷了。
沒辦法,誰叫玉柱身上的光環,實在太過耀眼呢?權勢,也太大了呢?
不僅惹不起,更躲不開!
若是前明時期,就算玉柱是內閣首輔,錢氏也敢撕破臉皮的告禦狀。
然而,如今卻是滿洲旗人的天下,狗皇帝的胳膊肘,隻可能往內拐。
更重要的是,錢氏的夫家和婆家,身上都背負著原罪。
錢氏的公公李蟠,本就有大罪在身,一直受到地方官的嚴加約束,他再也經不起任何的政治風波了。
另外,錢氏的曾祖父錢謙益,晚年出錢出力支持反清複明的小道消息,早就在江南的士大夫圈子傳開了。
錢氏真敢鬨大了,不僅李家藥丸,她的娘家肯定也要跟著一起陪葬。
心思縝密的周荃,見玉柱把錢氏留在了書房裡當差,他不僅不擔心泄密,反而如釋重負。
玉柱的書房婢,無論怎麼強調其重要性,都不過分。
大白話就是,錢氏無論怎麼選擇,都隻能是順昌逆亡,再無第三條路可走。
(s家中忽然來客,更晚了,淩晨還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