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參,也就是被彈劾了。
玉柱一聽就懂,博啟雖然收了不少的金珠財寶和美人兒,但是,有人彈劾博啟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小把戲而已。
真正的目標,是玉柱這個正欽差。
魏珠居然敢泄露消息了,玉柱即使用腳去思考,也知道,趙昌必定把他壓得太狠了。
唉,這人呐,都是賤骨頭。
以前,魏珠的嘴巴多緊呐?拿匕首都撬不開的。
現在呢,被人逼狠了,魏珠需要玉柱的幫忙,也就放棄了原則。
拜見了康熙之後,玉柱剛起身,就發起了牢騷。
“老爺子,河南太熱了,還是您這地兒涼快得多。”玉柱也不等康熙發問,就他把在河南乾的大小事情,詳儘的敘說了一遍。
末了,玉柱又說“老爺子,家裡又不消停了,我想請幾天假,可成?”
康熙一看便知,玉柱的懶筋未抽,又想撂挑子了。
“年紀輕輕的,不可太過懶散了,懂麼?”康熙猶豫了下,又補充說,“你這次去河南,辦差十分得力,就賞你個太子少保吧。”
玉柱秒懂了,康熙這是開出了交易的條件,賞了頭銜,就不能撂挑子,回家抱美人享福了。
太子少保,正二品虛銜,一般加給資深的侍郎或是各地的督撫。
玉柱擔任戶部左侍郎的時間不長,卻獲此榮銜,康熙明擺著告訴他,朕信得過你!
“嗯,玉宮保,你沒說錯,準噶爾人又開始蠢蠢欲動了。然而,國庫卻異常之空虛呀。”
玉柱很喜歡和康熙討價還價,時間一長,康熙也習慣了他的壞毛病。
康熙既然給了甜頭,玉柱就知道,又該他去搞銀子來花了。
“老爺子,大沽口的海船,都造好了吧?”玉柱其實知道造船的進度,故意這麼問的,免得康熙疑心他的手伸出太長了。
“嗯,老十八一直很用心的在那裡督造。這不,足足提前了半年,就把船都造好了。”康熙一說這話,玉柱便明白了,要和準噶爾人打大仗了。
康熙急著把玉柱召回京城,主要是想,由玉柱親自主持,出海貿易的各種貨物及品類。
在大清朝,比玉柱還會撈錢的人,康熙暫時還沒見到過。
玉柱呢,卻沒馬上答應下來,而是死皮賴臉的提要求,從休假五天,一直討價還價到了休假三天,這才罷休。
心滿意足之後,玉柱才答應了康熙,四日後,就去大沽口,主持大清朝官方的第一次海外貿易。
出門的時候,趙昌哈著腰過來,紮千行禮,諂媚的說“小的恭喜爵部榮升宮保了,回頭必定去討杯美酒。”
在大清朝,有爵之人,可謂是多如牛毛。
但是,加了太子少保及以上榮銜的高官,到目前為止,卻是屈指可數。
俗話說的好,物以稀為貴。
玉宮保的名頭,就是比玉爵部,響亮得多!
和梁九功那個狗東西不同,趙昌和玉柱並無舊怨。
而且,趙昌坐了很久的冷板凳,知道世態炎涼和人情冷暖,他對玉柱一向都很尊重。
僅僅是為了魏珠的權力欲,玉柱就把趙昌當作是敵人,不管是邏輯上,還是利益上,都是講不通的。
“趙大總管,您忙著,我先走了。”玉柱明知道趙昌有話要說,卻故意裝了傻。
趙昌原本是敬事房總管的時候,和玉柱打過不少次交道,他也很熟悉玉柱的脾氣。
玉柱的脾氣,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趙昌看了眼四周,哈著腰,小聲說“您當心著點魏珠,他喜歡在背後下蛆害人。”顯然是意有所指。
玉柱一聽這話,就知道了,趙昌和魏珠之間的權勢之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趙昌和魏珠,各自都想拉來外援,置對方於死地。
一般人,肯定看不明白其中的貓膩和奧妙。
玉柱的心裡有數,他剛回京,先是魏珠湊過來示好,緊接著,趙昌也靠過來示警。
說白了,也就是趙昌和魏珠之間,故意借著玉柱作伐,彼此打的一場沒有硝煙的心理戰。
雖然,玉柱是被人利用了。
但是,趙昌和魏珠,可都是皇帝身邊的頂級大太監呢。
他們都想拉攏玉柱,這本身就證明了一個問題玉柱擁有強悍的實力,值得被拉攏。
因隆科多沒在京裡,慶泰卻是現任刑部尚書,玉柱離開了暢春園之後,便直接回了慶府這邊。
慶泰見了玉柱之後,高興之餘,卻沉聲告戒他“你自己的好東西,拿來孝敬你額涅,本無可非議。但是,你我父子至親,給得太多了,就生分了啊。以後,再不可如此了。”
玉柱挨了罵,心裡卻一片暖洋洋的。
嫡母清琳,十分愛財,她收了玉柱的不少好寶貝。
慶泰特意叮囑玉柱,不可太過破費,顯然是拿他當親兒子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