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康麻子太壞了,這是要把玉柱徹底的逼進純臣的死胡同裡,再也無法掉頭了。
道理其實是明擺著的,不管玉柱支持把年氏指給誰,都會同時得罪了老八、老十四和老四。
並且,玉柱若是建議把年氏指給任何一位皇子,老皇帝若是不猜疑,那才叫做活見鬼了。
暗中勾結皇子阿哥,這還了得?
玉柱掌握的兵權,轉眼間,就會丟得一乾二淨。
“回皇上,奴才乃是外臣,不敢預問內廷之事。”玉柱不顧灑滿一地的菜湯飯粒,徑直跪下了,伏地不起,再也不肯抬頭。
“哼,叫你說,你就說,休要裝癡充愣。”康熙顯然是不達目的,不肯罷休,必須把玉柱徹底推進純臣堆裡去。
玉柱其實早就想好了對策。隻是,有些話必須等到火候足夠了,才能說。
火候不到,就不是說了白說那麼簡單了,更會惹火燒身。
“回皇上,以奴才的蠢見,不如索性撂了牌子,許其回府自嫁。”玉柱被康麻子逼急了,索性出了個很壞的損招。
嗯,撂了牌子之後,年氏嫁人的事兒,就必須由年遐齡說了算。
在禮教森嚴的當下,兒女的婚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有私定終身之理?
年遐齡是個真正的明白人,把曆史讀透了。他一貫不主張,年家的人,摻合進皇位之爭。
得罪了老八和老十四,甚至是德妃,玉柱壓根就沒在乎過。
問題是,玉柱不想太早和老四公開攤牌。
老四在明處,玉柱在暗處,輾轉騰挪的餘地,空間異常巨大。
撂了年氏的牌子後,年遐齡不答應女兒進老四的王府為妾,那就和玉柱沒有半文錢的關係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乃是官場上丟車保帥的金科玉律也!
年遐齡頭疼得要死,關玉柱鳥事啊?
人在朝堂,必須精通各種坑人的明暗規則。
比如說,年氏被撂了牌子之後,老四就隻能納她為妾,而不可能是登上玉牒的側福晉了。
堂堂前任湖廣巡撫的女兒,現任四川巡撫的親妹妹,居然給雍親王做妾,這不是自取其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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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年遐齡迫於老四是鑲白三旗旗主的威勢,捏著鼻子認了。
(注鑲白三旗,指鑲白旗下的滿洲、蒙古和漢軍這三旗,老四掌管三旗事,就是旗主。)
嘿嘿,年羹堯乃是進士出身的封疆大吏,他又不傻,妾的親哥哥根本就不是老四的正經親戚。
偏偏,玉柱出的這個損招,老四還沒辦法埋怨他。
因為,堂堂掌握京城兵權的步軍統領,居然建議老皇帝,讓老四有機會籠絡年羹堯。
嗨,玉柱這就不是提建議了,而是主動送人頭的傻冒行徑。
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康熙又哪裡知道,年遐齡和年羹堯這對父子之間的立場,尖銳對立呢?
彆說康熙了,就算是老四,到目前為止,也不知道,年遐齡對他是近而遠之的態度。
曆史上,即使在年氏成了老四的側福晉之後,年遐齡依舊帶領整個年家,選擇了中立,而沒有徹底的倒向老四這邊。
玉柱的提議很巧妙,看似把老八和老十四,都得罪了。
康熙也許是心裡舒坦了,就放過了玉柱,澹澹的說“護駕回乾清宮。”
“嗻。”玉柱起身後,朝服上,卻是沾滿了油汙、飯粒、菜汁等穢物,已經沒法見人了。
康熙瞅見玉柱下巴上沾了一粒飯粒,猶不自知的傻樣,禁不住的笑了,罵道“算了,你看看你這副臟樣兒?還不滾下去重新梳洗,換身朝服?”
“嗻。”玉柱故意把朝服弄臟了,就是用來脫身的。
隻是,計劃沒有變化快,朝服臟了的損招還沒用上,康熙就逼著他攤牌了。
今天的這事兒,老十六明明是涼了肚子,卻說飯菜有毒。
康熙又不傻,恐怕已經替他記到了小黑本上。
隻不過,老十六是四爺黨的事情,一直隱藏得極深,康熙暫時不知道罷了。
歸根到底,還是老四太狡猾了,而且,老十六也舍得替老四出頭攬事。
玉柱泡進沐桶裡,洗剝乾淨的時候,倒是想明白了,一件事兒老四登基後,就賞了個天大的便宜給老十六,讓老十六承襲了和碩莊親王的爵位。
這明顯帶有酬功的性質!
見微知著,反推回去,康熙的晚年,老十六肯定是鐵杆的四爺黨骨乾成員!
隻是,等玉柱梳洗完畢,去見康熙的時候,康熙忽然說“朕琢磨著,不如把年氏,賞了你吧?”
“啊……”玉柱驚得魂飛魄散,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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