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意味著,玉柱成了本朝以來,第一位有資格帶刀麵聖的重臣。
“這個……臣兒不敢奉詔。”玉柱才不傻呢,天天帶刀見老皇帝,這是惟恐禦史言官們沒有咬他的口實麼?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玉柱公然違抗了聖旨,瀟灑的走了。
這一次,玉柱的抗命不遵,卻搏得了很多中立人士的好感。
在權貴圈子裡,向來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井水不犯河水。
一直以來,玉柱隻是和老二和老八狠鬥罷了,並沒有大範圍得罪人的行徑。
底層草民,沒有多少利益可講,隻能瞎扯什麼仗義多為屠狗輩之類的鬼把戲。
實際上,從古到今,屠狗殺豬賣菜之輩,哪個不是偷斤短兩的刁滑奸商?
玉柱以前買黃鱔魚的時候,明明挑的時候,都是足秤的。等魚販子開始收拾內臟的時候,總有一到兩條黃鱔魚,不翼而飛。
水滸傳裡,一百零八將,有一個正經的好人麼?
上層階級,隻要你不碰他們的利益,基本上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老皇帝仗勢欺人,逼著大家十裡郊迎玉柱班師回朝,這的確是犯了眾怒!
但是,人家玉柱懂事的很,壓根就沒露麵。
這一次,老皇帝賜刀,玉柱當眾就拒了。
彆的不說了,單單是這份態度,就異常之端正了。
沒辦法,這種小事情,玉柱死活不肯,老皇帝也沒招的。
此事,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消息傳開之後,玉柱出宮的時候,有一些看著熟悉,卻又沒說過幾句話的滿洲權貴,主動湊過來和他打招呼。
“柱爺,回頭啊,致美樓擺一桌子席麵兒,請您務必賞光。”這位純粹是找個借口,向玉柱示好,並沒有真能請到玉柱的把握。
“好說,好說,你請,我請,不都是一樣的嘛?”玉柱在人前的時候,從來都是彬彬有禮的君子之風。
“柱爺,我家裡養的戲班子,還能拿得出手,請您得空的時候,務必賞光。”這位是宗室黃帶子,提前來拜個山頭的。
因為,宗人府裡,宗令和左右宗正,這三位巨頭都是不怎麼管事的。
但是,左、右宗人,卻捏著日常宗室事務的實權。
這就類似於前蘇聯的足球協會,公開選出來的協會主席,也就是掛個名兒,幾乎不管事兒。
反而是,主持協會日常工作的常務副主席,才是真正說了算的大老板。
大清朝的官場文化,博大精深,令人回味無窮。
玉柱剛剛回府在書房裡落座之後,孫承運就進了門,湊到他的跟前,小聲說“弟弟,方才老恭王的第五子,輔國將軍對清額私下裡找到了我,說是想出錢,弄個好聽點的爵位。”
沒等玉柱說話,孫承運暗中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勾了勾。
玉柱秒懂了,老孫這次的遞話辛苦費是五百兩銀子。
孫承運和玉柱從不說假話,收了誰的錢,想辦什麼事兒,一五一十抖了個底兒掉。
老恭王,就是康熙的五弟,恭親王常寧。
康熙的幾個成年兄弟之中,福全最受信任和重用。所以,福全死後,其三子保泰,繼續襲了裕親王。
常寧的小心眼子比較多,他活著時候,康熙也算是包容和善待了。
但是,常寧死後,他的兒子海善,襲的卻是多羅貝勒。
這人呐,就怕比較。
都是康熙兄弟的兒子,一個襲的是親王,一個襲的貝勒,心裡能好受麼?
對清額所謂想弄個好聽的爵位,翻譯過來,就是想往上升一級到兩級,惦記的是不入八分輔國公。
畢竟是公爵,哪怕俸祿也就那個樣子。然而,不管是子女結親,出門作客,都要有麵子得多。
腰間係著黃帶子,出門一說,喲,這位爺,您竟然是輔國將軍呐。
這就太寒磣了啊!
如果是旁人,玉柱就算是手眼通了天,也很難辦。因為,一般情況下,大清的爵位,都需要軍功墊底的。
但是,恭親王常寧,畢竟是康熙的弟弟。
玉柱找個合適的時機,趁老皇帝懷舊的時候,幫著對清額說幾句好話,還是很有可能讓他心想事成的。
隻是,令玉柱沒有料到的是,自從他出任右宗人的消息傳開之後,他家的門檻條都快被黃帶子們,踏破了。
隻要稍微懂點朝局形勢之人,就可以清楚的知道,隻要巴結上了玉柱這個右宗人,加官晉爵的機會,大得驚人呐。
畢竟,不管是黃帶子,還是紅帶子,或是一般的旗人,他們拿到手的鐵杆莊稼,和爵位的俸祿息息相關。
不客氣的說,95以上的紅帶子,並無鐵杆莊稼可吃。
這個就是大清吸取了前明的教訓,堅決不能養太多的豬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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