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媳婦兒,禁忌頗多,即使玉柱是親哥哥,也不可能在玉煙的閨房內久留。
反正吧,該叮囑的,這麼些年,早就叮囑過了。
小夫妻過日子,就算是親哥哥也不好插手太多的。
這些日子,隆府開的是流水席。
玉柱不能公開露麵,秀雲也不好露麵。
一大家子人,隻能坐在玉柱的老院子裡,安靜的享用晚膳。
用罷晚膳後,玉柱剛坐進書房裡,就聽見有人通傳,“老太爺到。”
哦,佟國維來了,玉柱趕緊迎了出去。
隻是,出門之後,玉柱才發現,院子裡,貼牆站滿了身穿便服的禦前侍衛。
院門外,老皇帝攙扶著佟國維,緩緩的朝著玉柱走來。
玉柱趕緊一溜小跑的趕過去,大禮請安“臣兒玉柱,恭請汗阿瑪聖安。”
“地上涼,快起喀吧。”老皇帝待玉柱和往日一樣的親熱。
佟國維把眼一瞪,揮起手裡的拐杖,照著玉柱就揮了過來。
玉柱不敢躲,結實的挨了一杖。
佟國維還想再打,老皇帝趕緊扯住了他的手臂,陪著笑臉說“舅舅,他是您的親孫呢,可彆打壞了。”
“哼,打死這個不忠不孝的小畜牲,倒省事了。”佟國維吹胡子瞪眼子的痛斥玉柱,“小小的一點委都受不得了?居然敢跟表伯頂牛了?長能耐了啊?苟東西,剛吃了幾天飽飯,就敢忘本了,老子打死了你。”
見佟國維又舉起了拐杖,老皇帝趕忙攔住了,連聲勸道“舅舅息怒,舅舅請息怒。”
玉柱哈著腰,涎著臉,湊到老皇帝的跟前,攙住了他的右臂,順勢幫他揉起了無力的右手。
於是,老皇帝攙著佟國維,玉柱扶著老皇帝,爺兒三個一起進了院子。
佟國維怕熱,就坐到了院內的石凳上,老皇帝陪他坐了個並肩。
屁股剛挨到石凳,佟國維就發話了。
“你給老夫聽好嘍,趕緊的回去好好當差,不能太過貪圖享樂了。”佟國維這話說得賊有韻味。
玉柱明明聽懂了,卻故意裝傻,垂著頭說“回瑪法,我一直是待參之身呢。”
佟國維彷佛剛想起來這事一般,扭頭望向了老皇帝。
老皇帝馬上就說“叫張廷玉。”
張廷玉進來的時候,心裡百味雜陳,不知道是個啥感覺。
玉柱被彈劾的時候,張廷玉也在場。
張廷玉心裡明白得很,若是老皇帝成心想袒護玉柱,直接表態駁回彈劾也就是了。
然並卵,老皇帝隻當沒有看見似的,任由科道言官們,對玉柱發起了猖狂的進攻。
從這個角度而言,玉柱和老皇帝鬨彆扭,也算是於法不合,但事出有因了。
這些天,張廷玉一直陪在老皇帝的身邊。他親耳聽見,布在老八的眼線稟報了一個嚇死人的消息老八悄悄的去見了老十四,密謀了許久。
然後,皇上就拉著佟國維一起來找玉柱了。
“奉上諭,授玉柱都察院左都禦史銜,著兼管五城察院,欽此。”張廷玉又抑揚頓挫的念了很長的一段名字,這些人都被貶官出京了。
五城察院,也就是都察院所屬的五個巡城禦史衙門,其職權範圍,類似於外城的五個警察分局。
原本,五城察院和步軍統領衙門,在外城的職能範圍頗有重疊之處,矛盾不斷,小衝突也不斷。
現在,康熙把五城察院也交到了玉柱的手上,客觀的說,玉柱就此掌握了京城裡最大的兵權以及完整的警權。
隻是令康熙沒有料到的是,玉柱卻有些猶豫的說“能不能年後再回來上任?”
這下子,彆說老皇帝了,就算是張廷玉也看明白了,玉柱這是舍不得溫柔鄉。
佟國維氣得吹胡子瞪眼睛,舉起拐杖又要打玉柱。
老皇帝趕緊攔住了,好說歹勸,總算是安撫住了佟國維。
“馬上回來。你不回來,我哪裡睡得著呀?”康熙都把話說到了這個程度,等於是婉轉的承認,玉柱的不可或缺。
不能缺少玉柱,這就意味著,老皇帝的變相賠禮道歉。
唉,我兒,當初委屈你了呀!
老皇帝畢竟是天下至尊,他的臉麵,比天還大。
既然老皇帝把姿態擺足了,玉柱再端著架子不肯就範,就屬於是不知好歹了。
“好吧。哦,對了,求您件事兒,我妹妹明天出嫁,您多賞點體麵的寶貝?”玉柱順勢提了個要求,完全沒把老皇帝當外人看。
見康熙滿口答應了,佟國維不禁捋起白須,微微一笑,玉柱這孩子就是機靈,打秋風都打得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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