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爛事被揭開之後,嚴世和整個的被驚呆了!
如此不守婦道的女子,嚴世和居然疼愛了十餘年之久。
“賤婦!”嚴世和氣得鼻子都歪了。
今天開堂問桉的目的,就是要當著嚴世和的麵,揭穿劉太清的老底子。
既然嚴世和當眾破口大罵了,周荃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此桉有原告,有物證,還有人證,在大清朝而言,已經算是證據確鑿了。
尤其是,嚴家收藏的那些禁書,確有其事,並非故意栽贓陷害。
可謂是鐵桉如山了!
玉柱絲毫也不著急,他一邊行文給江南學政,令其下劄子革去嚴世和的功名。
另一邊,周荃命人去暗示劉太清,他們全家都活不成了。
結果真如周荃所料,劉太清不舍獨子丟命,主動求見欽差玉大人。
玉柱故意拖著不見劉太清,這就大大的增加了心理上的壓力。
最終,在劉太清的再三苦求之下,玉柱才勉強答應接見她。
“玉大人,隻要能救下小兒一命,妾甘願做任何事情。”
人在屋簷下,誰敢不低頭?
獨子的小命,就捏在了玉柱的手心裡,不愁劉太清不就範。
實際上,若是玉柱不插手的話,按照正常的流程走下去,嚴家隻會更慘。
玉柱顯得很猶豫,劉太清的芳心大亂,走投無路之下,竟然開始脫衣裙了。
“你這是做甚?”玉柱異常驚訝的問劉太清。
劉太清苦澀的說“隻求大人饒了犬子一命,妾甘願侍奉枕席。”
玉柱沒有點頭,反而問劉太清“隻救你兒子,不救女兒麼?照朝廷的律例,逆桉之下,女子全都要發賣入那肮臟之地的。”
這是事實!
在大清朝,為震懾謀逆的人們,逆賊家裡的女人們,都會被踩入地獄裡,再踏上好幾腳,即使是死了,身子也臟透了。
隻是,劉太清心裡也明白,能救下獨子,已經算是僥幸了,她安敢企求過多?
“唉,小女命不好,誰叫她生在嚴家呢?”劉太清此話出口後,顯然已經明確放棄了女兒,而隻想拯救兒子。
“先帶她下去沐浴更衣,本欽差還沒有到饑不擇食的程度,連臭氣熏天的女人都碰。”玉柱擺了擺手,幾個粗使婆子就進來,把羅裙半解的劉太清拖去沐浴了。
等劉太清被架走後,玉柱轉到內室,卻見劉太清的女兒,新一代江南第一美人嚴小清,淚流滿麵的癱坐在地上,已是悲傷不可自抑。
必須承認,周荃的計策實在是太毒了,並且一環扣一環。
玉柱暗暗一歎,劉太清隻保兒子,卻棄了女兒的態度,顯然已經擊垮了嚴小清的心防。
平日裡,嚴小清受的寵愛越多,這個時候心裡的創傷就越大。
玉柱抬腿去了後堂,周荃蹲下身子,望著嚴小清,滿是憐惜的說“以你的姿色,眨眼間,便是豔名四播的花魁了。唉,江南這地界上,有多少佳公子,想要一親你的芳澤?隻怕是數不清了吧?”
經過周荃這麼一提醒,嚴小清愣了半晌之後,隨即臉色大變。
嚴家已經完了,劉太清也放棄了她,等著她的其實是眾所周知的厄運。
在花街柳巷裡,一隻玉臂千人枕,一點紅唇萬人嘗,那種賣笑的日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竹公,救我,救救我,求求您了,饒了我吧。”嚴小清哭倒在了地上。
周荃見火候已到了,便湊到了嚴小清的耳旁,小聲叮囑了一番。
嚴小清起初有些猶豫,卻架不住被關在鳥籠裡,每天接待生張熟魏的巨大恐懼感,隻得含淚依了周荃的安排,被迫成了輔國公府的侍女。
那邊廂,劉太清洗剝乾淨了,渾身上下香噴噴的鑽進被子,主動來侍奉玉柱。
接下來的日子裡,在玉柱的主持下,江南的士林遭遇到了前所未聞的整治。
抓了近千人,抄了近百家,一時間,整個江南的讀書人都處於瑟瑟發抖的恐懼之中。
玉柱的密折遞上去之後,康熙當天就批了。六百裡加急的上諭,很快就到了江寧。
根據上諭,嚴家人被整體貶為輔國公的家奴,其家產也都被康熙賞給了玉柱。
其餘的江南名士們,殺的殺,關的關,賣的賣,玉柱絲毫也沒有留情。
等劉太清恢複了冷靜之後,才赫然發現,她的命運,相對而言,反而是最好的了。
因為,劉太清曾經十分熟悉的貴婦和貴女們,都成了煙花之地的搖錢樹。
玉柱奉旨回京的時候,把嚴家人都帶上了。
隻是,劉太清的前夫,在寫了休書之後,卻被發交寧古塔的披甲人為奴。
回宮陛見之時,心情甚好的康熙張嘴就問“小混蛋,可還滿意啊?”
玉柱也知道康熙想問啥,便涎著臉說“快活之極也!”
康熙禁不住的捋須輕笑出聲,擺了擺手說“你真夠厚臉皮的,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