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不就是船堅炮利麼?
對於玉柱來說,哄好了老皇帝,讓老皇帝一直支持科技的進步,才是頭等大事。
“玉柱,戶部又想借內庫的銀子了,你怎麼看?”隻要涉及到錢的問題,老皇帝第一時間就會想到玉柱,這幾乎成了條件反射。
玉柱從老皇帝的身後走出來,拱手道“前帳不清,後帳不借,規矩也。”
“是的,豈有一直借銀子,卻從來不還銀子的道理?”有了玉柱的默契配合,老皇帝大大的過了把債主的癮。
因玉柱擔任過一段時間的戶部左侍郎,戶部尚書穆和倫也知道,和玉柱爭論理財的事務,純粹找虐。
既然康熙問了,穆和倫必須要答,他想了想,拱手說“稟皇上,戶部的三庫裡有多少存銀,您可謂是了如指掌。如今的國庫裡,哪有銀子還這麼多的欠債呐?”開始叫苦不迭。
康熙朝始終缺銀子花,一是大戰頻發,一是皇帝大修宮室,一是隨著承平日久,土地兼並愈演愈烈,導致朝廷的財政收入,總是入不敷出。
在目前的條件下,若想一勞永逸的解決財政收入問題,還必須按照老四的策略來辦。
玉柱比誰都清楚,隻要不搞攤丁入畝,朝廷的國庫永遠都會空虛。
因為,準噶爾汗國一直蠢蠢欲動,朝廷必須存銀存糧備戰。
另外,各地頻發天災和人禍,朝廷還需要銀子備荒。
客觀的說,在雍正搞攤丁入畝之前,小農社會最大的問題,其實是財政收入的持續減少,導致無法抵禦長期戰爭或是偶發的天災。
大明朝,為了抵禦關外的野豬皮,隻加了幾百萬兩銀子的遼餉,就鬨得怨聲載道。
東林黨的大臣們,紛紛痛罵朱明的皇帝,是萬惡的吸血鬼。
各地的讀書人,趁亂起哄,打死礦監和稅監的事兒,屢有發生。
一言以蔽之,大明的皇帝要錢鎮壓野豬皮的崛起,東林黨們不樂意到手的錢,被皇帝搶走,就這麼簡單。
結果呢,清兵入關後,東林黨的產業,大多成了八旗兵的戰利品。
上次,玉柱下江南後,再次下了毒手,狠狠的修理一頓東林黨人。
彆的且不提了,單單是抄家得來的銀子,就超過了千萬兩。
這些銀子都進了康熙的內庫,準備將來的西北大戰之用。
玉柱沒有撈錢,卻搶了江南第一美人兒劉太清,和她的女兒嚴小清回來。
在攤丁入畝之前,朝廷的財政收入,和士大夫的田產數量,明顯成反比。
而且,一直征收的人頭稅,導致了隱匿的人口,至少達到了幾千萬的級彆。
三國歸晉時,晉朝統計的人口數目,是朝廷可以征收賦稅的丁口戶數,這個其實是相對準確的。
但是,不納稅的各地豪強田莊裡,隱匿著大量的農奴,這些人是不可能被統計清楚的。
老皇帝的內庫裡,堆滿了銀子,戶部的官員們早就眼紅了,他們必須幫老皇帝花點小錢錢。
結果,老皇帝不吱聲,卻把玉柱推到了前台,和戶部的人打嘴巴官司。
包括戶部尚書穆和倫在內,戶部的人全部加一塊兒,也不是玉柱的對手。
尤其是,涉及到百萬級彆的銀子,戶部的人還要蹲到地上,用算籌去弄。
玉柱呢,連筆都不拿,僅靠心算,就碾壓了戶部的人。
高下立判也!
經過一番扯皮,戶部又成功的從內庫借出了五十萬兩銀子。
玉柱呢,也替老皇帝爭取到了年息為二十分之一的有利條件。
這主要是,不管是內庫或是國庫,其實都是皇帝的銀子。
隻不過,內庫的銀子,老皇帝可以隨心所欲的花銷,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
若要動用國庫的錢,戶部的那些老摳們,必定會多嘴多舌的給老皇帝添堵。
幾千年的曆史,儘管爆發了很多次的農民起義,也改朝換代了很多次。
但是,大趨勢卻是皇權日益加強,相權,也就是臣權持續衰落。
這個變化,其實是符合人性的規律。
不管是誰,隻要坐到了皇帝的寶座上,誰不希望隨心所欲的決定他人的命運呢?
散朝之後,心裡倍兒爽,揚眉吐氣的老皇帝,留玉柱又說了半個時辰的話,這才放了他離開。
玉柱出宮後,剛走到官轎旁,就見吳江湊到他的身旁,小聲說“爺,戶部尚書穆和倫身邊的穆五,方才找到了小的,說是穆尚書想約個時間,和您敘敘舊。”
玉柱一聽就明白了,穆和倫隻是個幌子罷了,必是管著戶部的老四,想見他了。
隻要內庫持續擴大銀子的儲備,戶部就必然會一直找內庫借錢花。
而玉柱雖然沒有具體去管內庫,卻對內庫的銀子如何使用,有著無與倫比的影響力。
想借內庫的錢,不管是誰,必定越不過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