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歇腳的時候,玉柱獨自抽煙喝酒,他的部下們也紛紛掏出懷中的雞腿啊,糕餅啊,饅頭啊,就著各色醬菜開始加餐。
如今,在玉柱的主持下,八旗步軍的待遇,除了無法和火器營相比之外,高於其餘的八旗兵們。
客觀的說,八旗步軍的官兵們,包括新軍在內,隻要不螵不賭,不亂投資,小日子肯定過得很滋潤,妥妥的富裕階層。
歇息完畢後,玉柱帶著大隊伍,繼續巡視各處。
實際上,玉柱的這種巡視,也就是個形式而已。
真正的賊子,發覺這麼大的隊伍來了,不提前閃人,那才是腦子進了水。
但是,玉柱帶隊巡城的這種形式,也是必不可少的。
總之,官場上盛行形式主義。該講的時候,絕對不能含湖,比如說今天晚上的巡視。
再次啟程之後,玉柱有點困了,索性坐進了官轎之中,由轎夫們抬著巡城。
沒辦法,玉柱身上的兼職太多,既有文職,也有武職。不管是騎馬,還是坐轎,玉柱都完全站得住腳,根本不怕彈劾。
完整的巡視了一遍之後,玉柱借著燈籠光,摸出懷表一看,好家夥,已經是四更天了。
得了,這個時候回府,除了吵鬨家人之外,也沒辦法眯眼補覺了。
反正,西華門已經開了,玉柱索性進了宮,由小太監伺候著洗漱了一番,就來見康熙了。
此時,康熙的寢宮裡,已經亮了燈。但是,端著熱水盆、白毛巾等物的太監宮女隊伍,依舊候在宮門外的台階下。
嗯,玉柱一看便知,老皇帝還躺在龍榻上看書,並沒有起身。
當值的禦前大臣費揚古,見玉柱來了,趕緊紮千行禮,恭敬的說“請柱爺大安。”
費揚古也是宗室子弟。隻是,他的官職和爵位都比玉柱低得多,玉柱又是他的頂頭上司,紮千請安才能體現出對柱爺的格外尊重。
玉柱笑著問他“昨晚無事吧?”
“回柱爺的話,昨晚,萬歲爺起身了好幾次,好象是肚子不太舒服。卑職問過了值夜的魏珠,魏珠卻說,萬歲爺發了話,不必叫太醫。”費揚古的話不多,卻把來龍去脈說得一清二楚。
客觀的說,清初時期的宗室子弟,尚有不少可用之才,這也是清廷坐穩了江山的根本性因素。
當然了,韃清的運氣,真心不壞。
吳三桂起兵之初,勢如破竹,將年輕的康熙給折騰懵了。
但是,吳三桂攻占了湖南之後,居然腦子發昏的按兵不動了。
這就給康熙留下了喘息之機,讓他可以從容的調動八旗兵和綠營兵,大舉前來對峙。
另外,耿精忠都已經殺進了江西,進展非常之順利。鄭經卻抄了耿的老巢,這簡直是幫了康熙的大忙。
既然老皇帝的身體出了問題,玉柱才不管魏珠是怎麼說的,他徑直走到寢宮的門前,大聲說“臣兒玉柱,請見汗阿瑪。”
靠在龍榻上看書的老皇帝,聽見了玉柱的聲音,便笑著對跪在踏板上的魏珠說“這小子肯定知道了昨晚起夜多次的事兒了,你瞧著吧,他肯定要逼著朕叫太醫。”
魏珠眨了眨眼,仔細一琢磨,還真的是這麼回事呢,玉柱實際上已經可以當萬歲爺的小半個家了。
尤其是,涉及到了萬歲爺的龍體,隻要不叫太醫,玉柱肯定不可能善罷甘休。
“萬歲爺,確實該叫太醫了。”魏珠也擔心玉柱的刨根問底,趕緊改了口。
康熙瞥了眼魏珠,反問他“昨晚你好象沒勸朕叫太醫吧?”
魏珠暗暗叫苦不迭,這不是翻舊帳嘛?
好在,魏珠伺候老皇帝多年,非常熟悉老皇帝的脾氣,他趕緊解釋說“萬歲爺,您可是不世出的名醫,您老人家說是不必叫太醫,老奴自是深信不疑。”
老皇帝沒吱聲,魏珠的一顆心,猛的往下一沉,這是上了心啊。
果然,等玉柱進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請求老皇帝,趕緊叫太醫來瞧瞧。
老皇帝卻說“魏珠說,小事一樁兒,不必叫太醫了。”
玉柱把眼一瞪,冷冷盯著魏珠,怒道“大膽的刁奴,竟敢如此的敷衍塞責,屁股又癢了吧?汗阿瑪,臣兒懇請,把魏珠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魏珠當場嚇癱了,卻沒敢求饒,隻是一個勁的磕頭請罪。
老皇帝使小性子的時候,越是求饒,罰得越狠。
“五十大板太多了點,就打十板子吧?”老皇帝見玉柱動了怒,反而消了氣。
“十板子太少了點,就打三十板子吧?”玉柱讓了一步。
老皇帝看了看額頭已經見紅的魏珠,終究是身邊的老人了,於心不忍,就說“咱爺兒兩個,都彆爭了,就打十五板子。”
“來人,把魏珠這條老狗拖出去,狠狠的打十五板子。”玉柱也不爭了,徑直當著老皇帝的麵,叫來了侍衛們。
魏珠被拖出去的時候,深深的看了眼玉柱,心裡默默的說,多謝柱爺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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