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隸廳,相當於不管區縣的副地級市,直接隸屬於省,其長官大多是五品同知。散廳,相當於某地級市的開發區管委會,和縣大致同級,長官多為六品通判。
“您看著起名兒吧。”玉柱才懶得操這些閒心呢。
隻是,康熙又說“熱河廳的同知,就由牛泰來兼任了。”
玉柱秒懂了,老皇帝讓牛泰當熱河同知,等於是把整個熱河廳的軍政大權,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老爺子,這不大合適吧?”玉柱擴了權,本是大喜事,他卻沒有馬上答應下來。
康熙把眼一瞪,數落道“甭想躲懶,就這麼定了。”
玉柱的懶筋,必須要抽。
老皇帝打算多給玉柱找點事情做做,免得閒出了毛病,小崽一窩一窩的生。
“老爺子,熱河重地應另派心腹之臣。牛泰是我的哈哈珠子,真的不太合適啊。”玉柱依舊不想就範,拚力的掙紮著,想把責任推出去。
老皇帝隻當沒聽見似的,把頭扭向了窗外。
得了,老皇帝隻要擺出了這種架式,事情就已成定局。
新成立的熱河廳,就其本質而言,已經相當於大半個順天府的職能了。
因為,一年之中,老皇帝至少有半年,會待在熱河行宮裡避暑。
剩下的半年之中,除了重大的慶典活動之外,康熙也很少回皇宮,基本上就待在了暢春園裡。
牛泰那個憨貨,人在軍營裡坐著,被天上掉下的大餡餅砸到了腦袋上,眨個眼的工夫,變成了炙手可熱的熱河廳同知。
官不在大,關鍵看實權。
熱河廳的前身,上營村僅有幾十戶人家而已。
現在,熱河廳的萬餘戶居民,住的全是京裡來的達官貴人,以及各地的富商。
不誇張的說,熱河廳內的居民們,非富即貴,個個都是有身份的人。
牛泰管著如此重要的地方,也就意味著,玉柱在老皇帝心目中的地位,比以前更加的重要了。
曆史上,哪怕是倍受寵信的隆科多,終康熙一朝,到了頂也就是理藩院尚書兼步軍統領罷了。
至於曆史上的玉柱,在康熙時期,充其量也就是個三等侍衛罷了。
等到隆科多擁立老四登基之後,玉柱才被老四推恩,提拔為鑾儀使。
但是,形勢已經大不相同了。
佟國維雖然退下去了,但是,隆科多是文淵閣大學士兼川陝總督,鄂倫岱是鑲黃旗領侍衛內大臣。
玉柱就更不需要提了,他頭上的光環,以及身上的兼職,可謂是多如牛毛。
牛泰的出任熱河廳同知,標誌著,玉柱成了大清朝第一個掌握熱河行宮全麵軍政大權的要員。
說句到家的話,老皇帝在熱河的安危,已經係於玉柱一身了。
玉柱不是乾隆那個冷酷的動物。
客觀的說,老皇帝待玉柱真心不錯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玉柱今年也才二十五歲,可以說是非常年輕,他完全等得起。
等老皇帝閉了眼,玉柱就可以沒有任何心理包袱的乾他自己的大事業了。
聽戲的時候,老皇帝看得聚精會神,玉柱的注意力,卻始終無法集中到戲台上。
沒辦法,誰叫玉柱沒有藝術細胞呢?
這時,塞勒湊到玉柱的耳旁,小聲說“稟柱爺,三爺穿著便服,也來了。”
玉柱點點頭,熱河廳的位置就這麼大,他陪老皇帝出來閒逛的時候,難免會偶遇皇子阿哥們。
一般情況下,為了掩人耳目,康熙都隻當沒看見似的,免得帶上拖油瓶,反而容易掃興。
隻是,今天也是巧合,老三悄悄的來了之後,老四也來了。
老四剛坐穩,老五和老七也先後到了。
他們這幾個成年的皇子,即使不坐雅間,也必須坐到戲苑的前排。
老皇帝早就看見兒子們了,他側身湊近玉柱,小聲說“還是你有眼力,專門挑了不起眼的後排。”
玉柱抿唇一笑,老皇帝坐了前排,他的兒子們或是重臣們碰見了,可不得跪下行禮麼?
動靜一鬨大了,老皇帝悠閒的心態,就不存在了呀。
道理如此,可是,玉柱卻不能明說。
看破不說破,下次還是好朋友。
以玉柱的為人品性,哪怕是看見公主偷人了,他也不可能主動去告訴孫承運的。
因為,老婆偷人的事,誰去告訴她丈夫,誰就是天字第一號的“大聰明”。
將來啊,不僅朋友都沒得做了,大概率還會反目成仇。
(s補昨天的第一更。昨天是真的很忙,完全沒空碼字,望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