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一邊賣力的擀麵,一邊大拍玉柱的馬屁。
“柱爺,您的獨家絕活,全教給了小人。嘿,萬一小人出了宮去,單靠這手絕技,便可住豪宅,抱美妾了。”
玉柱不由微微一笑,這廚師還真是個行家,一點都沒有說錯。
這年頭,手藝人掌握的手藝,就是全家的飯碗,絕不輕易示人,更彆提傳授給彆人了。
好多手藝人收的學徒,就是包身工,隻管飯管住,沒有工錢。
至於,學不學得會手藝,要看學徒是否獲得了手藝人的青睞了。
如果手藝人不教,學徒們就隻能靠著天賦的偷師了。
水滸傳裡,成為笑料的武大郎,其實就是地道的資深手藝人。
靠著在縣城裡賣炊餅,武大郎租得起二層小樓,供得起潘金蓮的日常開銷。
歸根到底,玉柱和禦廚是同路人,大家都伺候的是老皇帝。
玉柱飲了口茶,笑道“你小子若是再機靈點,爺還可以教你好多門手藝,準保你可以納十房美妾。”
“哎喲,那太謝謝柱爺您了。若不是您瞧不上小人,小人真想拜您為乾爹。”廚師的嘴巴甜得發膩,如同蜜水一般。
正在閒聊之時,張鴻緒慌慌張張跑來,喘著粗氣說“柱爺,柱爺,大事不好了,萬歲爺龍顏大怒,要殺了馬齊。”
玉柱卻坐得穩如泰山,隻當沒有聽見似的。
老皇帝要殺了馬齊,關他鳥事?
玉柱對他自己的角色定位,從來都很精準,他是寵臣,不是宰臣。
既然不是宰臣,又何必管那麼寬呢?
老皇帝想殺誰,就殺誰吧,隻要不是殺佟家人即可。
再說了,馬齊和羅刹人談判的時候,竟然出賣了大清的根本利益,難道不該殺麼?
見玉柱懶得管閒事,張鴻緒不敢多勸,隻得急匆匆的走了。
用罷晚膳,陪老皇帝下棋的時候,老皇帝忽然問玉柱“你就不怕朕真的殺了馬齊?”
玉柱輕搖著折扇,澹澹的說“您是聖君,不可能妄殺一人。我若來勸,豈不是將您視作昏君?”
康熙聽了這個歪理之後,竟然覺得,還真頗有些道理。
“對大盛魁的商幫,你怎麼看?”康熙又問玉柱。
玉柱心裡明白,康熙的骨子裡,其實是輕商的。
若不是老皇帝缺錢享樂,大沽口碼頭的國際貿易,肯定搞不下去的。
“老爺子,我到覺得,順其自然即可,完全沒必要幫他們。”玉柱說的是心裡話。
像大盛魁這種起於草民小販的大商號,其實是多多益善,將來玉柱用得著。
這年頭的官員們,都隻會做壟斷的生意,有幾個真正懂得經商競爭?
彆的且不提了,單單是江南三織造局,那可是絕對壟斷的買賣,卻是年年巨額虧損。
做買賣賺錢,玉柱在老皇帝心目中,屬於宗師級彆。
既然玉柱說不管大盛魁了,老皇帝也就放下了。
老皇帝酣暢淋漓的連贏三盤之後,捋須輕聲一笑,說“柱兒,你的棋力大有長進啊。然,終究還是稍遜一籌啊。”
這屬於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要賣乖了。
玉柱早就已習慣,也見怪不怪了。
“老爺子,全是您教的好呀。”玉柱隻能這麼說。
老皇帝眯眼一笑,說“你做得很好,就該不管閒事。來人,把多嘴多舌的張鴻緒拖出去,打三十板子,讓他清醒清醒,誰才是他的主子?”
“嗻。”
侍衛們把張鴻緒拖下去了。
張鴻緒沒敢呼救。他比誰都清楚,不叫救命,隻是挨三十板子而已。
而是公然呼救,那就該掉腦袋了。
玉柱才不可能替張鴻緒說話呢。
手握兵權的重臣,勾結皇帝身邊的心腹太監,他想乾嘛?
對於玉柱的不招惹是非,老皇帝甚為滿意,他笑道“跪安吧,早點回去抱美妾。”
玉柱嘻嘻一笑,說“還是老爺子您知我啊!”
等玉柱退出來的時候,就見,張鴻緒被綁在長條凳上,嘴裡塞了塊帕子,屁股上挨著大板子。
屁股挨了打,才會長記性啊!
嘴巴說教,那是肯定教不會滴。
(s最近特彆忙,沒辦法爆更,多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