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老皇帝硬要推著玉柱成為京城實權第一人,玉柱的細胳膊拗不過粗大腿啊!
“嗯,用罷了早膳,禦門聽政也不用你伺候著了,明白吧?”老皇帝不耐煩了,狠狠的將了玉柱一軍,逼他今天就去正式上任。
“嗻。”玉柱完全沒招了,隻得硬著頭皮答應了。
但是,玉柱的拖長音,被老皇帝品出了其中大大的不樂意。
“去吧,你還很年輕,多替朝廷出力,才是正道理。”康熙明知道玉柱不情願,卻依舊逼著他去上任。
用罷了早膳,老皇帝坐上肩輿,去禦門聽政了
沒辦法,玉柱隻得出宮上了官轎,大搖大擺的去了順天府衙。
因為事發突然,順天府丞汪禾接到吳江的通知之後,不由一陣腦仁疼。
頂頭上司來上任,京郊的同知、州縣官,肯定來不及到衙迎接了,這可怎麼辦呢?
事到臨頭,汪禾隻得率領在京的官員們,一起站到府衙門前,恭迎玉柱的到任。
等玉柱到了後,汪禾趕緊湊上前來,長揖到地,畢恭畢敬的說“卑職汪禾,字滿倉,忝為本府府丞,拜見玉宮保。”
玉柱增加了實權,但是,也丟掉了部堂的位置。
若是部下們繼續稱呼他為爵部大人、部院大人,就不合適了。
這個時候,玉柱腦袋上的太子少保頭銜,就起了大作用。
在大清的官場之上,稱呼問題絕非兒戲,一旦叫錯了,就擎等著倒血黴吧。
如今,玉柱身上的兼職和官爵,至少有幾十個字了。
太子少保、輔國公、南書房行走、領班禦前大臣、正藍旗漢軍副都統、宗人府右宗人、內務府總管大臣、步軍統領、熱河行宮大總管兼順天府尹。
之所以太子少保排在最前頭,那是因為,目前還活在世上的太子少保,總共也不超過五個人。
物以稀為貴!
順天府丞也是高配,汪禾是正經的正四品官,分管府學和教育事宜。
“滿倉兄,你太客氣了,鄙人來的匆忙,著實添麻煩了。”玉柱很有禮貌的深揖還禮。
“拜見玉宮保。”
“罷了。”
在汪禾的引見下,部下們紛紛上前拜見玉柱。
隻是,就在行禮如儀之時,突然有人上前紮千請安,並恭敬的說“請柱爺大安。”
和彆的衙門不同,順天府衙內,除了府學教授和訓導之中有兩名滿臣之外,其餘的都是漢臣。
滿目都是漢臣,猛的站出來幾個滿臣,說著與眾不同的話語,這種時候就顯得極不合群了。
玉柱看得出來,在順天府衙之中,滿臣和漢臣們,明顯的格格不入。
大庭廣眾之下,玉柱又不是楞頭青,自然不可能對滿臣太過優待,隻是微笑點頭,擺手說“起喀吧。”
也許是玉柱的用詞不同,那幾個滿臣更加得意了,故意大聲說“嗻。”答的異常之響亮。
玉柱明明察覺到了,有幾個城府不深的漢臣,已經變了臉色,卻故作不知。
唉,兼任了順天府尹後,康麻子肯定盯得更緊了。
隻要是在公開場合,玉柱就必須故作姿態的特彆親近滿臣,而疏遠漢臣,以麻痹老皇帝。
老皇帝經常掛在嘴巴邊上的所謂滿漢一體,不過是說說而已,誰信誰傻!
不過,玉柱的身份不同,他可是正經的滿洲鑲黃旗下,妥妥的大清自己人。
不管是哪個時代,在背後捅你黑刀最深的,往往都是你最親近的自己人。
康熙若是知道了,玉柱早蓄異誌,那還不馬上就宰了他?
哪裡還會如此的重用呢?
所以說啊,官場之上,在沒有掌握大權之前,就必須要學會偽裝。
良好的偽裝,裝得越像,越容易獲得成功。
漢武帝活著的時候,霍光裝純臣的例子,已經舉爛了,那就換一個吧。
靖難之役,其實異常之驚險。
北平布政使張昺和都指揮使謝貴,已經奉旨帶兵,包圍了燕王府。
但是,這兩個傻瓜非常之幼稚,完全忘記了東漢大將軍何進的教訓,居然相信朱老四會自剪羽翼的鬼話,隻帶了少數的親兵,就被騙進了王府。
結果,這兩個蠢貨,被剁成了肉泥,還兩麵不討好。建文帝和永樂帝,都深恨之。
說實話,這便是朱老四臨危不亂,善於偽裝的善報了。
在部下們的簇擁下,玉柱邁著四方步,踱進了順天府衙。
嗯,天下第一府果然名不虛傳,單單是府衙門前的儀門,便是督撫的規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