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皇帝往往隻是罷官革職,就算是懲罰了。
整個大清,有幾萬名官員。朝廷的反腐措施,就像是隔牆扔磚頭一般,砸到的永遠是極少數。
而且,貪官們付出的代價極小,收獲卻異常巨大。
可想而知,洪洞縣裡,還有幾個好人?
玉柱可以裝傻,卻不能被當成傻子一樣的哄騙。
彈壽的搞法,說實話,已經犯了大忌諱。
“興業,你派個人去江蘇布政使的駐京官邸,仔細的問一問,究竟是個啥情況?”玉柱起了疑心,自然要查一查了。
“嗻。”文德納心領神會的答應了。
下午,玉柱剛批閱完手頭的公文,老三就派人來請他過去。
老三是戶部的管部阿哥,又是親王,禮數上邊,玉柱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這一次,玉柱剛進院子門,就見老三站在台階上,笑臉相迎。
親王之尊,禮絕百僚。
照道理說,老三就算不出門,也不算失禮。
奈何,玉柱卡死了老三修書的所有經費渠道,老三就算是找老皇帝去告狀,也無卵用。
玉柱很直接的告訴老皇帝,他早就不想當戶部尚書了。誰愛乾,就給誰去乾,他索性回家享福去了。
眾所周知,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打仗,歸根到底,打的就是武器和錢糧。
米國向西擴張時候,利用武器的代差,差點把印地安人屠殺的滅了種。
大清朝,和準噶爾汗國對峙了七十幾年,其間打了不少次的敗仗。
然而,大清笑到了最後,主要就是靠著雄厚的國力,硬是耗死了準噶爾人。
西北一打仗,花錢就像是流水一般的綿綿不絕,大清的國庫就跟著空虛了,老皇帝還指望著玉柱搞錢來花呢。
兩害相權之下,老皇帝索性裝聾作了啞,再不肯吱聲了。
“拜見三哥。”玉柱走到老三的跟前,抱拳拱了拱手,算是儘到了禮數。
那一年,老皇帝認玉柱為義子的時候,玉柱和所有的皇子們,一起序過齒。
叫三哥,玉柱理直氣壯,毫不臉紅。
老三的心裡異常彆扭,十分膩歪,卻又拿玉柱沒招。
“玔卿啊,你再不來,我這裡可就要揭不開鍋了呀。”老三忍不住的刺了玉柱一下。
玉柱成心想乾大事,區區言語的酸言辣語,何足道哉?
“三哥,我可聽汗阿瑪說了,好象剛賞了你一萬兩銀子吧?”玉柱是管錢的財神爺,實權在握,和錢相關的事情,消息異常之靈通。
老三畢竟不是老十四那個狂貨,他的城府也是很深的,便打了個哈哈,岔開話題說“請請請,進屋裡再細說。”
賓主雙方坐定之後,老三也沒提經費的事兒,拉著玉柱談起了風花和雪月。
玉柱反正已經處理了手頭的公事,閒著也是閒著,索性陪著老三天南地北的一通胡侃。
“玔卿啊,我聽說吳琠家的三郎,在你府上當西席?”老三冷不丁的問玉柱。
玉柱做事向來光明磊落,而且,吳琠已經去世多年了,毫無忌諱。
“是的,座師老大人還在世的時候,就一直擔心我養出敗家子,特意命吳家的三哥,替我管教孽子們。”玉柱說的滴水不漏。
老三卻說“我家的弘暹,也有敗家之相。不如,就讓吳家的三郎,也替我好好的管教管教他吧?”
這話就顯得極其的突兀了。
玉柱心說,老三啊,老資和你非親非故,你卻要把兒子塞到我那裡去,這是安的什麼心呐?
不過,老三既然是主動示好,玉柱也還必須敷衍住麵子情。
“不瞞三哥您說,因犬子們實在是太過頑劣了,吳家三郎不勝其擾,早有回鄉之念。唉,是我一直強留了下來,才拖到了今日。”玉柱索性明牌了,老三咱們兩個不熟啊,就甭套近乎了吧?
老三心裡一急,便結巴了,“我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句囫圇話。
玉柱也知道老三的小心思,便拱手道“既然三哥如此的給麵子,修書的那些個款子嘛,不日便會撥下的。”
從老三那裡出來後,玉柱說到做到,當即吩咐了下去,修書的銀子都撥了。
說實話,老三其實有點腦子不清醒。既然想登上大位,就應該學習老四的搞法,多辦實事,多當差。
可是,這麼多年下來,老三一直帶著一群酸文人們,閉門修書。
切,還真以為書中自有龍椅坐麼?
做夢了吧!
(s今天的第一更送上了。今天的月票,若是超過了1300張,一定有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