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藏丹巴十分坦然的說“文殊皇帝知道此事。”
雪域的大和尚們,對康熙的稱呼,皆為文殊皇帝。
既然老皇帝已經知道了此事,老十二也就被堵住了嘴,不敢再說啥了。
玉柱見老藏丹巴和老十二都眼巴巴的望著他,不由微微一笑,澹定的說“既是難定大師的血脈,那就讓小難隨我進京麵聖吧。”
老皇帝晚年,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也就越顧念親情,巴不得兒子們都在身邊孝順著。
以玉柱的地位,已經算是大清朝最頂兒尖的大官僚了。
這個節骨眼上,玉柱若是不敢拍板做主,難免會讓老皇帝失望的。
再說了,玉柱已經丟了兵權,大不了,不當這個鳥中堂罷了。
不敢結黨專權的所謂中堂,當著有個啥意思呢?
說實話,不當中堂了,玉柱反而可以脫身於事外,不需要每天戳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挨惦記了。
未來,老四要玩的戲碼,很簡單,就四個字武力奪位。
隻要,隆科多一直在九門提督的位置上,玉柱躲在暗處,反而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見玉柱做了主,老十二不僅鬆了口氣,大大的放了心。
隻是,礙著麵子,老十二又問玉柱“這麼做,合適麼?”
玉柱笑道“汗阿瑪既然派了我來,連這麼點責任都不敢承擔,那又是何苦來哉?”
這話說的漂亮極了,老十二和老藏丹巴,都無話可說。
見老十二不吱聲了,玉柱心想,若是老四在場的話,肯定會主動挑起了重擔,不至於躲到後頭,當縮頭烏龜的。
老十二沒有登上大寶,一是嘴巴不緊,二是太沒有擔當了,玉柱對他始終沒有看走眼。
在五台山上,玉柱操持了大半個月。
難定大師的法事之隆重,規格之高,花錢之如流水,皆令人瞠目結舌。
等塵埃落定之後,難定大師的舍利,被供奉進了菩薩頂的藏經閣內。
回京的路上,玉柱索性把小難交給了圖理琛去照顧。
有玉柱坐鎮,老十二幫著辦理後事,老皇帝依舊派圖理琛跟著一起來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玉柱雖然擅自做主,帶回了小難,但是,以他的身份,確實不方便和小難太過親近。
嗯,把小難交給圖理琛,這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圖理琛望著天真爛漫,卻又異常燙手的小難,心裡簡直是有苦難言啊。
回京之後,玉柱和老十二一起去暢春園,遞了牌子請見。
老皇帝撇開了老十二,單獨召見了玉柱。
玉柱在老皇帝的跟前,向來都是實話實說的性子,便一五一十的把事兒都說了。
“嗯,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自做主?”老皇帝冷冷的盯在玉柱的身上。
玉柱不慌不忙的說“回汗阿瑪的話,天家血脈,真假莫辯之時,臣兒豈敢任其流落民間?”
“哼,不管什麼理由,為何不事先請旨?”老皇帝猛一拍桌子,室內的太監們一個個嚇得麵如土色,伏地不起。
玉柱並不害怕,而是異常誠懇的說“回汗阿瑪,您既然派了臣兒去料理善後之事,臣兒自然要根據實際的情況,作出最有利於天家的決策。若是汗阿瑪覺得臣兒做的不對,那臣兒就回家去等著降罪好了。”主動摘了頂戴,站起身就往外麵走。
王朝慶等人,嚇得肝兒顫,好家夥,玉柱敢這麼硬頂,好大的狗膽呐?
康熙冷冷的望著玉柱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之後,這才抬起下巴,吩咐王朝慶和張鴻緒,“去,追他回來。他若是不肯回來,你們就甭回來了。”
王朝慶心裡一陣哀歎,神仙們打架,小鬼們遭殃,誰叫他沒了卵蛋呢?
張鴻緒很想罵娘,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沒辦法,老皇帝不講道理的時候,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王朝慶和張鴻緒,想方設法的把玉柱拖了回來。
玉柱跪到了老皇帝的腳前,卻故作氣鼓鼓的樣子,就不看他。
老皇帝見了玉柱賭氣的樣子,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噗。”笑出了聲。
“瞧你那副小樣兒,什麼德性?”老皇帝笑眯眯的說,“想和我鬥氣?哼,沒你的好果兒吃。”
“起來吧。”老皇帝見玉柱還是鼓著腮幫子,就不肯看他,便說,“你做的很好,替君父分了憂,我很高興。”
玉柱死活要鬨彆扭,老皇帝一直溫言軟語的安撫他,這麼一來二去的,玉柱也消了氣。
隻是,等玉柱重新戴上頂戴,想告辭的時候,老皇帝忽然說“小難是你做主帶回來的,就由你來撫養吧。”
“啊……”玉柱真的傻了眼,他做夢都沒有料到,居然會有這種神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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