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宋婆子領來的這些丫頭,個個品相上乘,皮膚異常之細膩。
由此可見,宋婆子買下她們之後,應該花了一番心思,把她們養得很好。
“珍哥兒,你屋裡很久沒有添人了,挑幾個回去,嘗嘗鮮吧?”李四兒見玉柱的興致不高,又補充說,“你若是不要,她們就會被賣進那等臟地方去,唉,那才叫做是摧殘呐。”
知子莫若母!
李四兒這麼一說,還真的觸動了玉柱,他略微一想,就說“我相信您的眼光,您就幫著挑幾個最俊俏的丫頭,交給紅梅去教導吧?”
“嗨,這就對了呀。”李四兒疼兒子的情緒落了地,滿心的歡喜的叫來了紅梅,讓她幫著挑丫頭。
玉柱的身邊,幾乎全是絕色的女子,紅梅按捺住心裡的醋意,實事求是的挑了八個最俊俏的丫頭出來,領著走了。
宋婆子見生意做成了一大票,心裡十分歡喜,磕頭的時候,嗙嗙直響。
劉嬤嬤領著宋婆子出來結帳,宋婆子在從帳房的手裡拿了兩千四百銀票後,轉手就將四百兩銀票,硬塞進了劉嬤嬤的袖口。
“劉嬤嬤,您老人家總照顧我的生意,一點小意思,也就是個茶錢,完全不成敬意,萬請笑納。”宋婆子不僅塞了錢,而且,話也說得賊圓潤,讓人格外的舒坦。
劉嬤嬤見宋婆子的如此會做人,不由笑眯眯的說“我說宋妹妹,我托你的事兒,彆忘了就成。”
宋婆子知道,劉嬤嬤的兒子娶了妻後,一直沒有抱上金孫,這就琢磨著,給她的兒子買個屁股大的通房丫頭回去,以便傳宗接代。
“劉嬤嬤,您老人家就放心吧,我一定仔仔細細的替您老人家打聽著。”宋婆子一邊客套著,一邊心滿意足的從偏門離開了隆府。
大清朝的戶部衙門,其實是整個朝廷裡,最忙碌的一個衙門。
每天,在戶部衙門的門房裡,等著玉柱接見的京官和外官們,少說也有三十幾人。
朝廷的銀子再多,也不夠花。
玉柱自己就說得很形象,十口大缸,卻隻有六個蓋子,隻能拆了東牆補西牆,左支右絀的縫縫補補了。
進了清溪書屋之後,玉柱見宗人府的宗令雅爾江阿,管著內務府的老八,還有管著工部的大學士王掞都在場,也就明白了,找他逼錢的來了。
“臣兒玉柱,恭請汗阿瑪聖安!”
“尹立!”
隨著老皇帝的叫起,玉柱便站到了一旁。
“玉柱,宗人府的銀子,怎麼還不撥啊?”老皇帝盯著問玉柱。
玉柱哈下腰,皺緊眉頭,十分苦惱的說“回汗阿瑪,浙江和江蘇的應繳庫銀尚未送來,戶部的銀庫裡,沒銀子啊。”大大的叫苦。
老皇帝點點頭,轉頭瞄向了雅爾江阿。
雅爾江阿確實在背地裡告了玉柱的刁狀,但是,他也知道玉柱的厲害。
現在,當著玉柱的麵,雅爾江阿也隻得說“宗人府要修玉牒了,需要花一大筆銀子,這確實是大事,還請玉中堂多多少少給點銀子吧?”
玉柱澹澹一笑,開始幫雅爾江阿算帳了。
“上個月九號,戶部剛剛撥了三十萬兩銀子給宗人府,這才幾日,就全都花光了?簡王啊,西北正在打仗呢,花錢如流水,我又不是聚寶盆,也變不出半兩銀子啊!”玉柱的意思是說,真逼急了,那就要派人查帳了。
這年頭,哪個衙門的帳目,經得起細查?
雅爾江阿,原本是玉柱的頂頭上司。隻是,他的運氣不好,得罪過老皇帝,被罷了官,回家休息了好些年。
不巧的是,雅爾江阿在家裡無所事事的時候,玉柱在朝堂上平步青雲,已成參天大樹了!
雅爾江阿不敢說話了,老八主動站了出來,異常誠懇的說“玉柱弟弟,造辦處的關係重大,銀子不能停撥啊!”
玉柱拱了拱手,說“八哥,造辦處的銀子,從來沒有停撥過。隻是,短短的半年之內,就花了一百多萬兩銀子,至今未見核銷帳目啊。”
這意思說的很清楚了,給錢可以,先銷了以往的帳目,再行撥款。
如果是一般人,老八自然敢做了假帳拿來湖弄。
偏偏,玉柱的手底下,有一批擅長查帳的高手,老八也不敢硬頂了。
和宗人府不同,造辦處的事兒,都是老皇帝的私事,花錢如流水,實屬正常。
玉柱也不敢一直卡著造辦處的銀子不給,隻是,戶部的銀庫裡,確實隻有一點壓庫銀了。
王掞輕咳了一聲,正欲發難,玉柱卻主動說“工部修河堤的銀子,今年隻能緩撥了。”
“為何?”王掞立時就火了,大聲質問玉柱。
玉柱冷冷的說“每年都花近千萬兩銀子,用於修河堤,可是,河堤每年照舊垮塌,還不如不修呢。”
“豈有此理?”王掞立時就急眼了,修河堤的銀子,關係到多少官員和士紳的利益啊,怎麼可以說停就停呢?
玉柱的心裡非常有數,停修今年的河工,其實是老皇帝本人的意思。
但是,老皇帝好麵子,也好名,這口黑鍋就隻能由玉柱這個財神爺來背了!
唉,沒辦法,自從玉柱總管了戶部之後,類似為了要錢的嘴巴官司,隔三差五的就要在老皇帝的跟前,打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