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二奶奶,您娘家可是堂堂四品的知府門第,何怕之有?”
“唉,我若是生出了兒子,我怕誰?”
玉柱聽得津津有味,嗯,這女人呐,結婚之後,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言碎語,必不可少啊!
牛泰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替寒霜打掩護。
“主子,我家娘子她,今兒個很可能是多喝了幾杯,儘說混話。”牛泰不解釋還好,他這一解釋,玉柱隨即知道了,寒霜平時在家裡,天天飲酒。
想當初,寒霜跟在玉柱身邊的時候,那可是滴酒不沾的啊!
“唉,我說,就彆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了。我倒是覺得啊,男人的兜裡不能有太多的銀子,不然的話,花花腸子全都要露出來的。”那位蓮二奶奶說了經驗之談。
玉柱很是好奇,寒霜會如何做答呢?
誰料,寒霜卻說“我男人的祿米按月全數上交給我,我也沒虧待過他,每月二十兩銀子的零用,夠可以了吧?”
“唉呀呀,你可真夠大方的,二十兩的零用錢,我可不敢讓我家的那位,這麼的敗家。”
“哎,這男人呐,不能不管,又不能管太狠了。隻有讓他在人前有了體麵,他才不會在外頭起歪心思呢。”
玉柱暗暗點頭,寒霜確實是悟透了呀,可謂是馭夫有術!
女人嫁了人後,沒有紮實的娘家靠山,肯定不行。
但是,仗著娘家的雄厚勢力,總是乾預男人的私生活。時間一長,遲早是要來次總爆發的。
玉柱還想接著聽下去,牛泰這次突然機靈了,他扯起嗓子,大聲嚷嚷道“娘子,主子來了,還不快快出來迎接?”
“奴婢寒霜,請主子爺大安!”梳著婦人發式的寒霜,匆忙從屋裡跑了出來,喜氣洋洋的衝玉柱行禮。
一旁的吳江,深深的看了眼寒霜,他心說,寒霜儘管嫁了人,卻沒稱夫姓,還是守著老規矩,地道的明白人呐!
小門小戶的正房,因為紙湖窗戶的緣故,光線都很暗。
再說了,寒霜的正房裡,還坐著她的手帕交,玉柱就更不方便進去了。
於是,玉柱就很隨意的走到了院子東側的石桌前。
寒霜一如既往的眼明手快,她搶到了玉柱的前頭,掏出懷中的帕子,反複擦拭了好幾遍石凳子。
玉柱望著十分賣力擦拭凳子的寒霜,心裡不由一暖,寒霜已經是堂堂官夫人了,居然還和以前一樣的伺候他,這就十分難得了呀!
很多目光短淺之人,得誌就猖狂,完全不把老恩主放在眼裡,這就活該路不長啊!
等寒霜忙活完了之後,玉柱也沒拿她當外人,徑直吩咐她和牛泰,陪他一起坐下了。
寒霜伺候玉柱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玉柱的一言一行,其真實想法和心態,沒誰比寒霜更了解了。
見玉柱是誠心叫座,寒霜也就沒和他客氣,行了禮之後,大大方方的和牛泰坐了個肩並肩。
明媚的陽光之下,玉柱看清楚了,寒霜的氣色簡直是棒極了,皮膚白裡透紅,晶瑩玉潤,流光溢彩,顯見是婚後的生活,格外之愜意。
寒霜和牛泰,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都過得很滋潤,玉柱十分滿意。
隻是,就在氣氛尚佳之時,忽然一個女聲打破了院內的溫馨氣息。
“妾劉佳氏,請玉中堂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