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寶貝兒,已經很晚了,你該去睡覺了。”借著玉柱喝茶的機會,愛麗絲插話趕女兒走人。
玉柱扭頭看去,卻見愛麗絲那美麗的大眼睛裡,蕩漾著無邊的水痕。
鬼女人,越戰越勇,實在是頭疼啊!
一夜歡娛之後,玉柱睡到太陽曬屁股了,才緩緩起身。
用早膳的時候,門房來報,糧儲道王盛元已經在外頭,等了兩個多時辰。
玉柱心想,這位王道台,不是一般的貪生怕死啊!
等了這麼久,豈不是天未亮,就來了麼?
“嗯,知道了。”玉柱埋頭喝粥,連頭也沒抬。
愛麗絲是典型的外室夫人,按照西方的說法,也就是玉中堂的情婦。
一直在天津大沽口待著的愛麗絲,因遠離了京城的緣故,始終保留著英國的生活和飲食習慣。
換句話說,她壓根就沒學會,怎樣伺候男人。
玉柱的身邊,從不缺人伺候著,也不會在乎愛麗絲的不賢淑。
比較違和的是,雪薇就坐在玉柱的右手邊,正拿著刀叉,對付碟內的食物。
英國菜,不僅品種少,而且很難吃。
玉柱心疼愛女在外麵吃苦,特意花重金請了幾位法國宮廷大廚,專門在天津伺候雪薇。
用罷早膳後,玉柱換了身便服,和周荃一起出門。
出行轅的時候,卻見一位身穿四品官服的中年人,正沒精打采的坐在轅門前的長條凳上。
玉柱的長相十分出眾,可謂是俊逸出群。
那中年人盯在玉柱的身上,深深的看了好幾眼,猶豫了沒多久,忽然起身跑過來,跪到玉柱的前邊,顫聲道“浙江糧儲道,卑職王盛元,拜見中堂玉大人。”
玉柱打心眼裡,有些瞧不上王盛元。
也沒彆的,玉柱就是厭惡他的貪生怕死,且做派無恥。
玉柱隻當沒有看見王盛元似的,邁步就往外頭走。
周荃心裡微微一動,主動停下了腳步,攙扶起麵如死灰的王盛元,笑眯眯的說“王大人呐,你太過莽撞了,我家中堂平生最恨貪生怕死之輩,且清廉如水,懂麼?”
“敢問您老高姓大名?”王盛元就算是再傻,也看得出來,能和玉柱並肩出門之人,絕非凡物。
“嗬嗬,鄙姓周,忝為我家東翁親筆禮聘的西席先生。”周荃故意露了點口風,就看這位王道台是否真的機靈了?
王盛元的眼前猛的一亮,歡喜的發出的邀請“久仰周先生大名,下官略備了一席薄酒席麵,還請您老人家務必賞臉。”說了一大堆奉承話。
周荃搖了搖頭,說“我家中堂乃是正人君子,曾約束我等身邊人,不得擅自飲宴。”
見周荃想走,王盛元哪肯放過天賜良機呢,便扯住了他的袖子,硬塞了張銀票進去。
眾目睽睽之下,周荃也不可能掏出銀票,主動還給王盛元。
那就太顯眼了呀,容易替玉柱招惹是非。
“王大人,您做得很好,還需堅持啊。”周荃收了錢財,自然要替人消災,便主動遞了個話風。
至於,能否領悟,就全看王盛元的造化了。
在這大清的官場之上,官越大,越不能輕易留下話柄,說話也是越含湖籠統。
這就逼著部下官員們,必須暗中揣摩清楚,再對症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