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柱沒看遞到眼前的稿紙,澹澹的說“十二哥,回去繳旨的時候,你主奏,我補充。”
老十二不傻,見了玉柱的冷澹反應,就知道玉柱是瞎子吃湯圓,心裡有數。
“唉,我命苦,手頭無人可用啊!”老十二有些含湖其詞的做了解釋。
老十二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玉柱聽得懂其中的內涵。
九龍奪嫡,變成了十龍奪嫡。
老十二鐵了心要拉攏滿洲權貴們,不惜犧牲趙家大少奶奶的清白。
手段雖然卑劣,但是,絕對管用。
正妻出牆,狀元郎趙熊詔,還有何麵目做官呢?
八旗權貴們,就是想讓所有擋了財路的人,睜大眼睛看仔細了,趙申喬的一大家子,都沒有好下場!
回去繳旨的時候,玉柱真的是一言不發,由著老十二詳細稟奏。
說正經的,到了玉柱的身份地位,多一份抄家之功,也多不了二兩肉,不如送給老十二做個人情。
老皇帝呢,壓根就沒去看口若懸河老十二,而是一直盯在玉柱的身上。
客觀的說,老皇帝對趙申喬的感情,異常之複雜。
就好象是,董事長看財務副總一般。
朝廷的財政收入十分有限,東邊花多了,西邊必然要少花。
趙申喬這個戶部尚書,若是手不緊,由著八旗權貴們,敞開來花銀子,就算是金山也會被掏空。
可是,趙申喬卡得太緊了,惹來了無數的怨言,老皇帝承受的壓力,著實不小。
趙申喬活著的時候,尚有利用價值,老皇帝再不爽,也捏著鼻子認了。
現在,趙申喬已經歸了西,正好發揮餘熱,送給八旗權貴們出出氣。
最是無情帝王家,在老皇帝的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老十二,口都說乾了,老皇帝隻是澹澹的吩咐道“跪安吧。”
玉柱跟著起身要走,老皇帝卻說“你要去哪裡?”
得嘞,玉柱隻得停下了腳步,眼睜睜的看著老十二被攆出了門。
等老十二出去之後,老皇帝冷冷的質問玉柱“你瞧不上老十二的做法,是吧?”
玉柱把頭一低,小聲說“回汗阿瑪,您是知道的,趙申喬還能喘氣的時候,一直看臣兒不順眼,臣兒呢,也瞧不上他。不過,臣兒必須說句公道話,趙申喬身為戶部尚書,本身就是得罪人的差事。”
老皇帝微微一笑,說“缺銀子,找玉柱。缺糧食,還是找玉柱。”
玉柱發覺不對,趕緊搖著頭說“我的兼差太多了,事務繁雜,每天忙得腳不點地。”
“唉,他們咬得動趙申喬,卻咬不動你,你不擔此大任,誰來擔當?”老皇帝忽然板著臉說,“替君父分憂,乃是人臣的本分,懂麼?不許再討價還價,就這麼定了。”
玉柱心裡明白,老皇帝出賣了趙申喬之後,新任的戶部漢尚書,誰還敢賣力的斷八旗權貴們的財路?
“老爺子,我有個小小的條件……”
既然木已成舟,無可更改了,玉柱索性要撈點好處回來。
老皇帝擺了擺手,打斷了玉柱的話,然後,麵帶詭秘微笑的說“我就知道,你是個憐香惜玉的的性子。呐,紅杏出牆的那位,就賞給你了。”
玉柱一陣愕然,他哪裡是這個意思?
他明明是想告訴老皇帝,若要增加財政收入,還是需要多開通商口岸啊。
過了幾日,玉柱兼管戶部的上諭,明發了之後,老十二氣得渾身發抖,他忙活了那麼久,卻便宜了不插手管事的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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