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下來,隆科多已經被老四的迷魂湯,灌得不知道姓啥了。
即使親如父子,隆科多也沒找玉柱商量過,將來擁立誰的大問題。
因為,隆老三和玉柱輪流掌握京城的兵權,他們兩個的公開立場,彆無選擇,隻能是純臣。
比較有意思的是,隆科多的底牌,玉柱一清二楚。
而玉柱的底牌,隆老三就完全不知道了。
老十四快回來了,莊王如果一直關著,等於是打了老十四的臉。
但是,玉柱的話,提醒了老皇帝,不能讓老十四太得意了。
於是,老皇帝慎重思考之後,決定繼續關著莊王。
接待老十四的重任,也交到了嵩祝的身上。
出來的時候,玉柱抿唇一笑,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老皇帝對老十四越忌憚,玉柱就越有可操作的空間。
家不和,外人欺,就是這麼個道理。
玉柱回府的時候,恰好撞見,老二十、老二十一和老二十二跟著小軒玉一起,來府上玩耍。
“拜見柱兄。”三個小皇子站成一排,恭敬的給玉柱行禮。
如果隻是老二十,玉柱拱手還禮即可。
但是,老二十一和老二十二,也跟著一起來了。
“各位弟弟,太過多禮了。”玉柱閃身避過了皇子們的行禮,長揖還了禮。
眾所周知,小軒玉是老二十的伴讀。
小兄弟之間,混熟了之後,臉皮比較厚的老二十,也就經常跟著小軒玉,來同福胡同混吃混喝。
宮裡的禦茶膳房,檔次規格,以及安全措施,都遠強於老佟家。
但是,若問菜品的口味、點心的好吃程度,宮裡就遠不如玉柱這裡了。
江湖真的無大小。
公開場合,三個皇子和玉柱稱兄道弟,乃是正道理。
但是,在私下裡,幾個小皇子和小軒玉也是稱兄道弟,這就頗有些各交各的味道了。
玉柱把小軒玉叫到跟前,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要求之後,便率先進府,回了秀雲那邊。
小軒玉要帶客人回來玩耍,秀雲早就知道了。
“爺,這麼多皇子阿哥,總是來咱們府上,隻怕是有些不妥吧?”秀雲有些擔憂的問玉柱。
玉柱放下手裡的茶盞,笑道“有何不妥?老二十和老二十一的生母,都是漢女庶妃。老二十二的生母是正黃旗下的包衣出身,他們的母族都不值一提。”
“再說了,他們三個之中,最年長的老二十,也才十五歲而已,乳臭未乾啊。”
玉柱的說法,立時把秀雲逗笑了。
實際上,秀雲也很清楚,老二十一和老二十二樂意跟著來同福胡同玩耍,主要是,老二十沾了小軒玉很大的光。
老二十的生母高氏進宮之後,她的父母、兄弟和堂親們,也都跟著搬來了京城。
這麼多人需要安頓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小軒玉沒給老二十當伴讀之前,老二十的母族親戚們,日子並不好過。
現在嘛,就迥然不同了呀!
滿京城裡打聽打聽,高家人不管辦啥事,哪個衙門敢不給麵子?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即使是皇子,也一樣!
這個是客觀規律!
在宮裡,皇子們其實少有飲酒的機會。
到了玉柱的府上,美酒管夠,有人就喝多了。
這人呐,酒一喝多,難免要出事。
玉柱正在用膳之時,就聽吳江來稟。
“爺,出事了,二十爺喝高了,歇腳醒酒的時候,把隨行的宮女……”
玉柱心裡有數,真喝高了的人,很難鷹得起來。
既然老二十還能收拾了隨行的宮女,這就說明,他並未喝多。
話雖如此,但是,宮裡的女子,被破了身,麻煩大得很。
秀雲急得不行,玉柱卻沒怎麼擔心。
有個秘辛,彆人肯定不清楚,玉柱不可能知道。
因為,老皇帝雖然每日都翻牌子召寢,卻已經很久沒有過房事了。
沒辦法,老皇帝快七十了,即使喝了鹿血酒,頂多渾身發熱而已。
“有多少人知道此事?”玉柱一張嘴,就問到了關鍵所在。
吳江知道厲害,小聲說“小的仔細清點過了,共有五人知情。”
“嗯,把這五個人,及其家卷,都安置到一個院子裡當差,懂麼?”玉柱果斷的作出了決定。
這個事,說大,足以捅破天。
說小,其實隻要瞞過了康熙六十一年,根本就不算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