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索倫彆部和使鹿部,在尼布楚條約簽定之後,已經不算是大清的臣民了。
作為滿洲的頂級貴族,玉柱自然很清楚了,大清對索倫部的基本國策就是,定期割韭菜,一茬一茬的割,不許他們人口過多。
自從清軍入關後,大清朝的內外戰爭,永遠少不了索倫鐵騎的身影。
經過七十幾年的持續消耗,索倫部由鼎盛時期的披甲近三萬,變成了披甲三千。
大清的索倫鐵騎,就像是大唐的精銳府兵一樣,平時不需要納稅,戰時自帶盔甲、糧肉、弓箭和駿馬參戰。
老皇帝親政之後,尤其是喜歡征用索倫鐵騎。京郊的西山下,就一直屯駐有數百索倫鐵騎。
請注意,這支索倫鐵騎,就叫西山營,而不是老電視劇裡的提前誕生的西山健銳營。
西山健銳營,是乾隆在大小金川屢屢吃敗仗之後,方才組建的特種雲梯部隊。
不過,從玉柱點了狀元之後,短短的十餘年間,西山下的索倫鐵騎隊伍,死的死,殘的殘,已經換了好幾茬。
牛泰的郭羅瑪法已經去世了,現任索倫部的酋長,便是他的大舅舅桑吉。
桑吉這小子,比較狡猾,一邊從玉柱這裡撈好處,一邊暗中另尋更硬的靠山。
為了本族的利益最大化,桑吉的腳踏兩隻船,確實無可非議。
但是,背著玉柱搞小動作,這就很不地道了嘛!
說句心裡話,若不是看在牛泰的麵子上,玉柱壓根就懶得搭理桑吉這種二五仔。
在火槍和火炮技術日新月異的近代,隻擅長弓馬的索倫部,即使再血勇,再剽悍,也必將逐漸淪為載歌載舞的一群人。
既然桑吉喜歡三心二意,玉柱索性暫停了給索倫部的各種援助,也不再幫他們說任何話。
現在,桑吉告訴牛泰,弘皙正在暗中拉攏他。
唉,這就等於是警告玉柱,你再不給東西,老子就投靠弘皙去了。
玉柱明白牛泰的心思,但是,人在廟堂混,沒有規矩何來方圓?
這種三心二意的家夥,玉柱懶得正眼去看,更彆提拉攏重用了。
牛泰若不是玉柱的心腹哈哈珠子,玉柱隻會說一個字滾!
“主子,奴才的郭羅瑪法臨終前,曾經當著奴才額涅的麵,再三叮囑奴才,一定要保護好索倫部。”畢竟是母族,牛泰終究難以割舍那份血緣親情,不想眼睜睜的看著索倫部走到滅族的那一天。
玉柱實在忍不住的氣笑了,怒罵道“滾出去刷馬!”
牛泰灰溜溜的滾了。
周荃從帳後緩緩踱出,抖開折扇,笑眯眯的說“東翁,牛泰雖忠,卻不擅作偽,也隻能一直將他蒙在鼓裡了。”
玉柱點點頭,輕聲歎道“高處不勝寒,不可不戒慎啊。稍有個行差踏錯,你我皆死無葬身之地矣。”
周荃收攏折扇,小聲說“東翁您身處嫌疑之地,明麵上隻宜掌握新軍,而不能將手伸出過長。牛泰越是著急上火的犯錯誤,東翁您就越安全。”
玉柱收起笑容,一本正經的狠誇周荃“天佑在下,能得竹笙兄的鼎力相助,幸甚!”
周荃搖了搖頭,說“不瞞東翁您說,老四身邊的那位鄔先生,才智遠勝於學生。”
玉柱啞然一笑,很顯然,鄔思道暗中出的幾個狠招,好幾次差點讓他吃了大虧,大大的刺激了周荃的爭強好勝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