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爵位繼承的法理,這四位均可以承繼莊王的爵位。
不過,這四位的人品都很差,提籠架鳥,欺男霸女,爭搶小戲子,那那都有他們的身影。
比較有趣的是,惠郡王博翁果諾被老皇帝找借口奪爵後,降襲貝勒爵的那位,正是玉柱的老熟人球琳。
當時,為了爭搶花魁的梳籠權,球琳被老四的親舅舅,打破了頭,官司還打到了老皇帝那裡。
誰來當莊親王,玉柱真沒所謂,完全持開放性態度。
但是,老莊王畢竟是二郡主的親爹,他的後事,玉柱有義務幫著二郡主料理清楚了。
因老十二分身乏術,不可能丟下老皇帝的喪事不辦,跑去給二郡主幫忙。
於是,內務府總管董殿邦,被玉柱派去操持莊王府的喪儀。
莊親王,畢竟是世襲罔替的和碩親王,他的死,必要體麵,還是要給的。
正好,不管部的玉柱比較清閒,便帶著賜銀的旨意,去了莊親王府。
玉柱到的時候,莊親王府門前,一片狼籍,不斷有男女仆人,抱著東西往外跑。
什麼包衣可靠,什麼家生子可信,全他nnd的都是胡扯,樹倒猢猻散,才是真相!
玉柱皺緊了眉頭,當即下令拿人。
隨行而來的侍衛們,一擁而上,將偷東西的幾個家賊,捉到了玉柱的跟前。
玉柱冷冷的問他們“你們公然偷拿王爺的寶貝,難道不怕二郡主剝了你們的皮?”
有人戰戰兢兢的說“小人哪敢偷東西啊,就是二郡主讓我們拿了去外頭換錢的。”
玉柱看他那樣子,不像是作偽,心裡就有了數。
爹死,宅門垮,二郡主從此再無牽掛了!
二郡主是未婚的在室格格,不方便接旨,隻能由王府的長史代接了。
等見到了二郡主之後,玉柱大吃了一驚,前幾日還好好的,這都哭成了啥樣了?
二郡主的兩眼腫起老高,活像粽子一般。
“你們都退下吧。”屏退了下人之後,二郡主再也忍不住的縱身撲入了玉柱的懷中,放聲大哭。
“我阿瑪死了,我再也沒有阿瑪了呀……”二郡主哭得彆提多傷心了。
好不容易才把二郡主哄著停止了哭泣,玉柱歎了口氣,小聲問她“你把家當都分給了下人,日子不過了?”
二郡主幽幽的一歎,說“京城是我的傷心之地,以後,我就雲遊四方,哪死哪了!”
玉柱的心裡一酸,哀莫大於心死,苗頭不對啊!
用力擁緊了二郡主,玉柱格外溫柔的說“你去了,那我怎麼辦?”
“你?滿京城的人,都說你想當曹操,還來問我,你該怎麼辦?”二郡主忽然撐起雙臂,脫離了玉柱的懷抱,“你我的那段孽緣,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咱們彼此都忘了吧。”
嗨,莊王死後,二郡主再也沒了感情牽絆,啥都敢說了!
“你的肚子裡,揣了我的種,還想去哪兒?”玉柱默算了下二郡主的生理期,以及兩人在一起的頻率,故意使詐。
“你……你怎麼知道的?”二郡主心下大駭,難以置信的瞪著玉柱。
玉柱暗暗長舒了口氣,好,好,好,二郡主的肚子裡揣小包子了,這可是天大的喜訊啊!
這人呐,就怕在這個世界上,再無牽掛!
既然,二郡主懷了玉柱的種,那就好說多了!
“哼,我自己是個無名無分的外室子,絕不會容忍我的兒子,也像我一樣的無名無分!”玉柱用蠻力強行擁住二郡主的的雙肩,斬釘截鐵的說,“除非我死了,不然的話,絕不容忍我的小阿哥或是小格格,從出生之時,就沒有阿瑪!”
“小賊,你隻怕是上天派來磨我的克星吧?”二郡主感動得一塌湖塗,撲入玉柱的懷中,嚶嚶抽噎。
等二郡主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之後,玉柱試探著問她“你二叔那邊,誰最不會逼你出嫁?”
玉柱是老江湖了,繼嗣子如想獨吞偌大的家業,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二郡主嫁出去。
二郡主冷笑道“我二叔那邊的堂兄和堂侄兒們,全是窩囊廢。這不,我還沒死呢,球琳就主動找上門來,充當孝子了。”
在禮教森嚴的當下,如果任由球琳充當莊王的孝子不管,就必須承認他是繼嗣子。
因為,給長輩風光的送終,乃是禮教之中,最大的大事,比養老還要重要得多。
說白了,就算是不奉養老的,隻要送終做得光彩,照樣可以繼承家業。
這種風俗之下,很多不孝子,平時啃老就算了,還對老人又打又罵,卻因為喪事辦得風光體麵,反而得了個此人還算孝順的評語。
這種奇葩之事,在大清朝,可謂是比比皆是。
國朝的特點是,現實中,越是不孝子很多,才越要宣揚孝道。
必須反過來看,才知道真相!